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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生仔，听说你遇到麻烦了？”叔的国语不大标准，带着的州腔，说话的时候看也不看他，只顾抚摸沙狗。

续敲打自己的打字机，一旁办公室的门开了，来一个文质彬彬的镜先生，他倒是客气，向陈锟解释了理由。

刚旅馆大门，洗衣店的老妪便凑了上来，：“先生，您是好人，我能帮你。”

陈锟忍不住：“我需要成为国公民，并且要得到一个国会议员的推荐，这你们也能到？”

“先生，稍等一下，我去禀告叔。”老妪说着，了内室。

陈锟还想再争辩两句，那将军忽然抬起来，鹰一般的目光让他把话咽了回去，直腰杆：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
老妪也帮腔：“叔什么事都能办到。”

“你的麻烦我可以帮忙，收费也是很公的。”叔慢条斯理的说。

“先生，跟我来。”老妪推着收衣服的小车在前面慢慢地走，正是去往唐人街方向，陈锟虽然狐疑，但还是跟着她去了。

沮丧归沮丧，饭还是要吃的，可外面天寒地冻，鉴冰怕冷懒得动弹，却又嘴馋要吃中国菜，陈锟便前往唐人街去买些熟来吃。

老妪神秘的一笑：“我什么都能帮到。”

陈锟大惊：“你能帮我什么？”

原来，西军校招生的规矩是，本国学生必须有国会议员或者军方将领的推荐信才能学，外国留学生亦是如此，只不过推荐书不是由学生自己带来，而是要国与国之间通过外途径传递。

陈锟惊愕的四下张望，又看老妪有没有影，这大天白日的，难不成遇到神仙了？

“这样的话，只好打电话回去，请大总统再开一份推荐信了，只是这一来一回，外的人再懒散，起码几个月下去，岂不耽误了学业？”鉴冰垂丧气。

老妪来到一家洗衣房外，从前门去后门来，在巷里绕了几弯，终于来到目的地，这里是一幢楼房的地下室，屋里供着关公的塑像，墙上挂着一些黑白照片，烟雾缭绕的，四个中国人正坐在桌旁打麻将。

陈锟：“那也没办法，只有这条路可走了，谁让我是外国留学生呢，若是他们本国人，就没这么麻烦。”

镜先生耸耸肩，知无法说服这个倔的中国人，便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拨通了校长的电话，说了几句之后：“先生，请跟我来。”

不大工夫，来到著名的纽约唐人街，此遍布中国餐馆和洗衣房，各招牌也是汉字书写，来往之人多是亚洲面孔，甚至有不少人还拖着前清的辫。

…

叔嘎嘎的笑了：“能，只要你得起钱。”

陈锟沮丧无比的回到了纽约，刚走到旅馆房间门，便听到鉴冰气急败坏的吵嚷声，门一看，洗衣房的老妪正卑躬屈膝的低挨训，鉴冰手里晃动着一件被洗坏的呢上衣：“侬知这件衣服要多少钱么？洗坏了要赔的！”

鉴冰说的没错，大总统可不是谁都能能差遣的，上次那么顺利的拿到推荐信，完全靠的是吴佩孚的面，现在吴大帅人在洛练兵，难不成还能为这个事儿专程跑一回北京？大人们都是日理万机，谁也不会把陈锟留学这事儿放在心上，耽误几个月那是轻的，搞不好都能耽误一年。

“算了，一件衣服而已。”陈锟制止了鉴冰的怒火，掏一枚币打发了老妪，说起自己在西碰的钉，鉴冰一听心情更糟，抱怨了半天也是无可奈何。

这下陈锟算是明白了，合着大总统的推荐书在人家里一钱不值啊，难不成自己这一趟白跑？他咽不下这气，持要见校方最领导人。

校长室位于办公室的最一层，站在窗边，场便一览无遗，屋布置的很有军人风格，墙上挂着军刀和战旗，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军人，肩膀上有一颗将星。

“是的，一些小麻烦。”陈锟有些警觉，这里的气氛很诡异，恐怕不是老实的人来的地方。

过了一会儿，陈锟被叫了内室，屋里很暗，蜡烛台上烛光摇曳，一个留辫的小老蜷缩在藤椅上，脸皱的像橘，怀里还抱着一只同样皱的沙狗。

“校长阁下，陈先生来了。”镜先生将陈锟的资料奉上，那将军仔细翻阅后，又递还给他：“很遗憾，在对待外国留学生的问题上，我们必须一视同仁，对一个人开特例，就是对其他人的不公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