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陆军承办，经费和护照都在这里领取，当他再次陆军大门的时候，不禁慨万千，几个月前第一次来的时候，自己带领人在这儿横冲直撞、翻箱倒柜，今天却要客客气气向哨兵还礼。

来到一间办公室，接待他的是一位上校军官，年纪轻的令人发指，陈锟估计这位长官最多也就是二十五岁。

那上校温文尔雅，笔的呢军装袖里法式反折衬衣上的纯银袖扣来，举手投足间一欧风无遗，他很客气的招呼陈锟坐下，让勤务兵去泡咖啡，自己陪坐一边，笑：“陈世兄此番洋留学，咱们就是地的校友了。”

陈锟纳闷：“长官也是**事学院？”

上校：“我叫王庚，是西1918届的毕业生，算起来你可是我的学弟哦。”

陈锟肃然起敬：“哎呀失敬，原来是学长，我可得多向你讨教一番了。”

王庚：“那是自然，不过今天咱们还是先谈公事，你的国经费已经批下来了，护照昨天也办好了，外派专人送过来了，东西都在这里，你签收一下吧。”

一本中国民国护照，一张中国银行的五千元本票，装在公文袋里给了陈锟。

“不知陈世兄晚上有没有时间，咱们约个地方坐坐，陆军的咖啡着实难喝。”王庚笑。

“那就叨扰了。”陈锟欣然答应。

…

当晚，陈锟应邀参加了王庚夫妇在北京饭店举办的派对，在灯红酒绿的舞池中他又怀念起姚依来，开汽车、洋舞这些洋玩意都是跟姚依学的，如今北京夜晚依然灯火阑珊，可伊人却已经不见踪迹了。

“小陈，怎么不去舞？”一个俏可的女径直坐在了他旁，跟着王庚端着酒杯过来了：“我来介绍一下，我太太，陆小曼，这位是…”

陆小曼咯咯笑着打断他的话：“我知，如今北京城红得发紫的青年才俊陈锟，谁不晓得。”说着向陈锟伸了手，那副神态如同一位女皇。

她的音里带南方吴侬语的味，在上的贵小气度和姚依有些神似，陈锟不禁恍惚，傻呆呆的没有反应过来。

“太太邀请你舞呢。”王庚笑着提醒，这会儿他没穿军装，而是一风度翩翩的晚礼服。

“不好意思。”陈锟急忙起，挽着陆小曼舞池，正巧一曲终了，乐队换了一首节奏快的舞曲。

“探戈会不会？”陆小曼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