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小五来的时候，刚好才吃完饭。

唐锦找他有事儿，不能不去，跟孟繁星代了一声，就上了麻小五的车。

麻小五开车把他送到了温莎旅馆。

“老陆，来了，坐。”唐锦拿一个盒来，是一盒雪茄“尝尝，我一个朋友从国给我带过来的雪茄，南古货。”

“这玩意儿太冲了，我有儿不习惯。”陆希言婉拒。

“试试，习惯就好了。”唐锦取一来，剪掉雪茄帽，递了上来。

“好吧。”陆希言接了过来。

“我想你已经知‘雯’跟任文祯的关系了，你想要将‘雯’罪，甚至送监狱，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”唐锦“昨天晚上抓人，今天上午人就放了。”

“放了？”

“保释。”

“四十八小时都没过，居然就保释了？”陆希言愤怒异常。

“法律规定只是说警方有权扣留四十八小时，但没有说，一定要扣足这个时间，对于‘雯’，她只承认限制了那些女孩的自由，而且都有详细的卖契，据法律，有契约就是合理合法的，所以，法捕房只能让她保释。”（国民党统治时期，民众之间土地及人买卖只要有契约都属于合理合法，没有所谓的人权、自由、平等。）

“已经是民国了，还有这等不合理的法规，巡捕房居然以这个作为理由让她保释，这也太荒唐了！”

“就算是照租界的法律办事，那法租界所有的烟间全都得被查封，关门，因为，只要细查的话，她们的都是非法的勾当，而黄、赌、毒从来都不是单独存在的，如果你想扫掉这一切，就得拥有大的力量才行，否则，你就只有妥协。”唐锦。

“唐兄今天的意思，来当这个说客？”陆希言皱眉，如果唐锦都劝他不要究的话，那他的压力可就大了。

“不，我跟任文祯没什么利益关系，也没有恩怨冲突，更不会给他当什么说客，我只是提醒你一声，你面对的对手是什么。”

陆希言沉默了。

“我想知，所谓的卖契应该是胁迫签下和伪造的吧。”陆希言问。

“大分都是真实的，不存在伪造，只有启华中学的这四名女学生，他们的确是被人拐卖的，但对‘雯’而言，她最多只有不察的罪过，因为她是付了真金白银买下的。”

买人不犯罪，但卖人的是否犯罪，还要看情况，如果是父母卖儿卖女，这不算犯罪，但如果是不相的人的话。

那就不同了。

这个案最多可追究的人只有那个陈颖的大烟鬼哥哥，而“雯”可能最多罚一儿钱，甚至连坐牢都不需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