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是蛮作孽呃。“淑娴听后，确实觉得薛太太不容易。

淑娴吃惊不小：“是伐？东厢房是军统呃？”

淑娴一边剥豆，一边有意无意地向杜太太打听周围邻居情况。

杜太太见淑娴态度决，便不再持。

杜太太平时的喜好就是听评弹，搓麻将，现在遇到淑娴，听说是会打麻将的，自然满心喜。

“没事呃，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，我帮侬一剥好勒。”淑娴麻利地开始剥豆。

“是呃呀，我就喜听苏州评弹。“杜太太觉得欧太太是个聪明人，一就看自己是哪里人了。

“会是会，就是经常输钞票。”

“啊呀，欧太太，哪能让侬动手呢？快放下来，放下来。”杜太太见淑娴动手帮自己家务，很是过意不去。

“侬呃衣裳也可以给她洗呃呀，伊会汰好，晒，叠好给侬呃，这都省心啦。迭个人啦，就是脾气坏，人还是蛮能呃。侬要是不挑剔呃闲话，三顿饭也包给伊好勒，迭能呃闲话，侬就用不着开伙仓来。要吃开呃闲话，门右转就是老虎灶，一天泡两瓶呃开嘛，足够来。”

槛，朝四周望了望，这间客堂间大概二十多平米，一红木家工考究，房间布置得井井有条，收拾得净净。收音机里正在播放苏州评弹。

“杜太太是苏州人啊？“

“哦，是薛太太，伊是个寡妇，老早呢，也算是小人家生，男人是生意呃，后来男人死忒了，靠山没来，现在啊，只好靠娘姨，帮人家倒倒桶，汰汰衣裳过日脚，伊儿小宝也蛮作孽呃，年纪嘎小，爷就死忒了，现在只好天天背了个鞋箱，到路上帮人家去鞋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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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杜太太，亭间里住呃是啥人啦，我昨天听见里厢又打又骂呃。“

淑娴见八仙桌上放着一堆豆，便连忙坐下来，动手剥起来。

“嘘，轻一，这人老是神鬼没呃，看人都是斜了睛看呃，还是保持距离好。”杜太太神秘兮兮地说。

杜太太听淑娴这么一说，不禁捂住嘴笑了起来：“啥人叫侬一天到夜吃吃睏睏啦？侬可以到我下来，嘎嘎山湖，搓搓麻将呃呀。欧太太，侬会搓麻将伐？”

淑娴笑着了：“这倒是呃。”

于是，两个女人坐在桌旁，一起剥起豆来。

“嗯，侬讲得不错，还是避避开好。”

“侬可以给她生活呃呀，阿拉堂里好几家人家呃桶都是小宝姆妈包忒呃，每个月只要一块大洋，像侬欧太太这有份呃人家，有几个会自己刷桶啦？侬讲是伐？”

“好好好，有空我会下来别相呃。哎，杜太太，个么东厢房里住呃是啥人啦？”

杜太太脸微微有些尴尬，但没逃过淑

“东厢房里住呃是沈先生，伊不太回来住呃。”杜太太把嘴凑到淑娴的耳朵：“听说伊是军统里呃。”

“哎，杜太太，侬先生呢？哪能从昨日到今朝都没看到伊啦？”

“要是所有家务都给小宝姆妈呃闲话，个么我啥啦，天天吃了睏，睏了吃啊？”淑娴呵呵一笑：“格能下去，不到半年，我就要变成猪猡来。”

“噢约，阿拉都是小来来，输不忒多少呃呀，侬一看就是大人家来呃，还怕输小钞票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