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说笑话，一边哭。

杨越的内心开，他这一辈最幸运的不是在爆炸中没有死去，也不是在泥石中没有被活埋。他的财富，其实简单到手可及。

他的手缓缓地松开了那只划开了他肤的吊瓶。张朝封接过那鲜血浸透的玻璃渣，扯掉了杨越手背上着的针，他把这些全都扔得远远的。

一百多人把附近的泥沙全清理净，然后合力抬起了倒塌的医疗。慧欣被从残垣断中拉了来，她的小骨折，剪开那宽大的军，见到了森森的白骨和模糊的血。

但慧欣仍旧保持着清醒，她一直都看着杨越为了他们拼着命。

她和杨越并躺在了一起，这回，没有人再敢把他们放在认为安全的地方。

他们躺在了路中间，上用雨衣搭起了一个简单的收容帐篷。

防化连没有时间和杨越叙旧，他们还要接着奋战，抢救更多被埋在废墟里的幸存者。只有张朝封留了下来，他坐在那，看着雨衣下的那两个人。

杨越问慧欣：“你给我吃的啥药啊？”

“消炎药和退烧药！”

“那打的啥针啊？一打就？”

“安定！”慧欣“打安定能让你的疼痛减弱，好好地睡一觉。我没有别的办法了，在直升机来之前，我只能尽可能地减轻你的痛苦。”

张朝封听了吃了一惊“你给他打了安定啊？难怪呼微弱，没有血！你不说他肺了吗？他咋还活蹦啊！？”

慧欣蹙着眉“我是说他有肺的征兆了！再说了，三千二百米的肺和五千米的肺能一样吗？没那么快发作嘛！”

“那我来的时候，你哭啥啊！”“我哪知我哭啥啊，我就是想起了苏班长嘛！”

“呼！迟早被你害死！”张朝封捂着脸，长了一气“那他现在呢！你赶给我好好看看，不然我让郑书丛直接休了你！”

慧欣撅着嘴“看过啦！刚才就看过啦！烧已经退了，但肺确实不能避免，他必须上转移到低海的地方加压氧舱，不能再拖了！”

杨越听着这两人吵着嘴，他趁着还能动弹，摸了自己的手机。

刚才自救的时候，他几乎使了浑解数。要不是休息了这几个小时，怕早已经是阵亡了。

确实太累了，杨越看着手机屏幕，连字都快要看不清了。

输栏里还有他昏迷前摁下的一些字符，那本来是他和苏沐晨诀别的信息。

他以为他死定了，至少在打下安定之前。他以为他会死于肺或者肺的并发症。这兵，欧得过，差归西。他知这病的恐怖，但是没想到，他能撑过六个小时。

而且，还算觉良好。

他把那信息一个字一个字第删除，然后重新打上了一排字。

“苏！我没死！所以我信，你一定也会没事。我们说好了，一起回家，去见我的爸妈，我等你！”

然后，他摁下了发送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