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，但势已经小了很多。狂风也基本上停了，杨越看着那原本横着飞的雪，变成了直落直降，心里算是松了一气。没了风，环境再差也能撑得住。怕就怕被雪淋了一，再被那风一，神仙都得疯。

后的慧欣力已经透支，在队列里有些东倒西歪。杨越靠了过去，：“持住，还有十公里。”

慧欣一边迈着脚步，一边着气，一边握着医疗箱的背带提了提，冻得通红的脸上，着毅的表情：“杨连长，你放心吧，我一定跟上队伍，绝不掉队！”

三排的一个兵想帮他背医疗箱，被慧欣拒绝了。

杨越暗自叹了一气，这姑娘倔地很，这情况下非得要持自己的底线。他使了个，那个弟兄看懂了，他二话不说直接从慧欣的肩膀上抢下了那个医疗箱。

杨越制止了慧欣的反抗，说：“你是我们这支队伍里唯一一个懂得全面急救的人，又是个女同志，你要是跟不上，拖累的是大家。好好跟着，别犯倔！”

慧欣撅着嘴，见杨越认真的语气和表情，只好：“知了，杨连长！”

杨越转，听见慧欣在后：“你又不是我领导，嘛那么凶嘛！”

杨越摇了摇，这脾气快跟苏沐晨有的一比了。果然还是她带来的兵，秉不移，一脉相承啊这是。

不经意地，一想起苏沐晨来，杨越的心情便随之一沉，觉走着走着就觉得自己的心变成了一块玻璃，在寒风中被冻上了一层寒霜，然后有一柄五磅锤重重地落下，那玻璃心便“喀拉”一声，碎了一地。

痛得不行！

他摸了自己的手机，微弱的蓝光芒下，仍旧现实没有信号。他失去了和苏沐晨之间唯一的联系，顷刻间就觉得有些茫然，那是一毫无办法的无力以及手可及却永远摸不到的无奈。他和苏沐晨一个在东，一个在西。他们两个，一个已经倒在了为生命而战的征途上，另一个却还奔波在这场战争中，并且一往无前。

杨越忽然很想哭，他不知这次救援行动完成之后，等待他的是一个什么结果。

队伍避开了公路中央，沿着白杨树行走在路边上，这已经是空突营行军的习惯。他们可能还没意识到，本不会有卡车在这条路上来回穿梭。

杨越甚至在想，要是有车，那可是天大的好消息。

所有人几乎都快吃不消了，可他们不敢停下脚步，因为只要一停下来，疲倦、困乏将会随之而来，他们拖不起时间，在日之前，他们一定要赶到噶什，给他们的时间虽然充裕，可是没人耽误得起，一分钟之前的事情和一分钟之后的事情可能完全是两个结果，遑论以小时来计算生命逝的速度。

老兰州挥着手，使劲地呼，他拢着嘴，声地：“打起神来！脚步迈起来！”

杨越在后边边拍手边喊：“唱首歌吧！”

队伍响应：“好！”那声音有些无力，但透着。杨越在脑海里动着他学过的所有歌曲，德组歌，团结就是力量，准备打仗，打靶归来…

但是，他觉得所有的歌都没有那一首埋在心中的歌声有号召力。

他起了一个。

“向前向前向前！预备，唱！”

公路两侧的队伍明显愣了几秒，但是随即，昂的歌声就响彻了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