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些什么。

锦绣这时胆也大了起来，也不时地到小窗前往路上探望，说：“被陈慧老师说中了，不超过十天半个月，上海就解放啦！”

“您冷不冷？”家兴一边说着话，一边伸手过去摸摸锦绣的手。锦绣随说：“不冷。”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十分惊奇地问。

家兴不禁又想到，他夜校中算是毕业了，但下一步会有业余大学吗？正规大学里有旁听生吗？上海解放后，**了上海，自己又能些什么呢？同锦绣关系的结局又如何呢？这些问题在脑海中又缠成了一团麻，理不个。

“我们犯了什么罪？”

这喊叫声、抗议声是一阵过一阵！

“我呀。”

话说这家兴接受了陈慧老师给的、发夜校中毕业证书的任务，正好最近白天没有电工生活可，而锦绣的学校里也基本不读书了，于是两人就一起跑了十天，完成了任务。

顺着每条长长的走廊，这样大小的牢房，每排大概有六、七间。整个牢房前后可能有六、七排，家兴他们被关在最后一排。他一面往里走，一面数着牢房里关着的人。有的一间关着五、六个人，多的十人左右；也有的一间只关着一个人。有的牢房铁栅拦上还挂着牌，写着关在里面人的姓名等。至于这些人为什么被关在这里，家兴不得而知。

忽然好像耳边听得有人在敲门。家兴从睡梦中惊醒过来，侧耳细听，果然是有人在敲值班室的门。家兴放下了书本，了双醒醒神，下了床，拉开值班室的门，很不耐烦地问：“谁呀？把我的好梦给搅了。”

“天不早了，我们先吃晚饭吧。”兰珍说着，到灶间把烧好的白米粥，一碗碗盛好，家兴、锦绣动手搬上了桌。妈妈舀了几只咸鸭，酱瓜、罗卜等吃粥菜放到桌上。又煎了几张糯米粉的煎饼舀了过来，一家人就坐下来吃晚饭了。家兴的小外甥也吵着要上桌吃粥。

“见到你就不冷了。”锦绣说着在床前与家兴并排坐了下来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这些国民党的兵，有些还有当兵的样，军帽，肩上背着枪，急匆匆地向北奔跑。但是多数不是这样，有的倒背着枪，光着，军装已经破破烂烂、丁丁挂挂；有的上、手上、上，缠满了纱布、绷带；有的拄着，一瘤一拐地、非常吃力，在队伍中想走又不想走。还有的着大盖帽，肯定是当官的，手里举着手枪，嘴里叫嚷着：“快跑、快跑，不要掉队！”这个哄哄的队伍，过了有十来分钟，可能有成百上千人。

圣母院路不宽，正向北跑着的这支队人数不少，已把整条路得满满的。这个队伍现在不知是几路纵队，讲不清是什么队形，已经是成一团，你挤我拥，争先恐后，夺路奔跑，像是在比谁跑得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