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下去，他们还能撑多久；不，应该是束岑还可以撑多久？

晚上，当左远再次用那纠缠的方式抱住吕束岑睡觉的时候，她忽然有透不过气来的觉。他的四肢如藤蔓一样纠缠着她的，手臂压在她的上，她觉得呼沉重。

是窒息的觉吧？

生平一次，她开始思索自己当时的决定是否是正确的。但很快，她开始骂自己，她是左远的世界啊，自己也说过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，怎么可以产生这样想要离开的想法？

简直不可原谅！

但不怎样，那藤蔓一样缠绕的觉，以后开始经常纠缠在她的思绪里了。

下决心离开的那天，是因为左远居然开始从银行卡上偷钱去赌。

自从银行卡被她保以后，左远一直表现还不错，只除了脾气越来越暴躁。但某天取钱的时候，她忽然发现银行卡里少了两百。

很奇怪！但她没有多想，以为是自己记错了。她虽然是学会计的，但对自己的财务，还是比较糊涂的。

过了几天，她再去取钱的时候，发现又莫名其妙地少了两百，心里忽然一凉，有些明白了。请了半天假，她提前回了家，可是左远却不在家里。她下楼，到了巷的游戏室，果然见他正坐在麻将机前，打红了。

她就这么站在店门，用一心痛和绝望的神将他看了个仔细。脑里一幕幕开始过滤，从相识到现在，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左远变成了今天这般模样。泪不小心落了下来，她连忙用手背抹去，转匆匆离开。

拿了银行卡，她下了决心去改了密码。所有的信任和希望，伴随着她用力数字输新密码的手指，通通死亡。

钱自然没有再少过，两人心知肚明，却什么也没提。

而她终于下了离开的决心。

也许，这样对两人都好。

那一天。

清晨六四十分，吕束岑睁开，看着一片白茫茫的天板。

不知在想什么，确切地说，应该是不知该想什么吧？五年的日，今天，就是结束的时候了。

怔然望了左远一会儿，她忽然问自己，还吗？还他吗？

不知。她并不确定这个“不知”是什么义，只知自己已经到了非走不可的地步了。

手机传来刺耳的铃声，像是属于他们的最后乐章。吕束岑手臂横过左远，摁了手机，过了一会儿才坐起来。轻手轻脚地爬下了床，坐在床沿梳好了，起去卫生间洗脸刷牙。然后换衣服，像平常要去上班时那样的程序。

换好了衣服，才发现自己今天的动作比平常快了许多，平常都七起床，七半门的，现在，居然才七十分。好奇怪，怎么会快那么多？

噢，终于想起来了，还没有给他煮——那是她这半年里养成的习惯。他瘦了太多，又总是晚上打游戏打到三四才睡觉，隔天睡到中午才起床，早餐这个名词从来对他没什么意义，所以她每天都提前起来给他煮两个，还算有效，虽然他没胖起来，但总没再瘦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