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她边“现在，说吧。”

“说…说什么？”

丁沛转望着她“想说什么就说什么。或者，”他伸手拿过照片“说说这个？

“我…”她言又止，想了想，突然前一亮，她终于想起来了。

“说吧。

“我…”她伸手在枕底下摸啊摸，然后掏一封信“我的信还没看。

丁沛气结。

她已经开始拆信。只掏一张信纸，展开，几个字而已——“转告余景菲：我回来了。

“佘景菲是谁？”丁沛突然问。

“我…我。”她忽然有些呆呆地。

“夏凉言写的信？”

她，有些不甘心地说：“为什么…为什么是转告？”为什么收信人是她，可是这个消息却只是告诉？哥哥…和明明没有血缘关系的，为什么却比她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觉还亲？“吗…吗要回来？
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丁沛伸手在她前晃晃，咦，还真的在发傻啊！

她笑了笑，有些苦闷“我…你，你不是要知吗？我告诉你好了，我和哥哥，是同父异母的兄妹。”

“我知。”

她又笑了笑“我和…是同母异父的妹。”好奇怪的关系，她也是发生了那件事后，才慢慢明白这么奇怪的关系的。

“啊？”丁沛看她面惨白好像随时要倒下去的样，伸手环住她的肩。

“很、很奇怪吧？”她看了看他，没注意他在吃她豆腐“我们一家人，是两个家拆分后的组合。只有我是和爸爸妈妈都有血缘关系的人，也是…也是大家都讨厌的人。只有妈妈，妈妈她才对我好。”

他没接话，她自己又说下去：“你一定很奇怪吧，我为什么那么讨厌麻将。因为…因为我从生就是不受迎的人。那个时候，爸爸本来想要个儿的，他有了哥哥，却还是想要个儿。谁知我是女孩，还连累妈妈难产，从此不能生育，所以爸爸很失望。他脾气不好，常常打妈妈气，后来打麻将上瘾，就整天不回家，把全工资都拿去打麻将。家里靠妈妈一个人撑着。

我八岁的时候，终于事情了。其实，我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，只记得拖着我到爸爸老去的那个麻将馆的时候，我看到很多血，一地都是血。好多天以后，才告诉我，我们没有家了，妈妈拿刀砍死了爸爸。所以…”

所以，麻将之于她，是洪猛兽一般的东西。每次看到，就会自然浮现那一地都是血的情景。她不怨妈妈，真的不怨妈妈…

她鼻，其实没泪的，就是觉得鼻酸酸的，一只手伸过来，替她将来的鼻掉。

“后来呢？”原本就很温柔的声音，这下更温柔。

“后来？后来被妈妈的大带走，哥哥被爸爸的弟弟带走，只有我，东家去了去西家，直到上初中，我开始住校。帮我记账，约定从我工作后开始还债。”

难怪她那么讨厌麻将，而且那么穷。丁沛叹气“你债还完了吗？”

她摇，努力地笑了笑“还早呢！不过我会还完的。”

“你妈妈呢？”丁沛想了想，问。

“她…”佘景伊搅着手指“在监狱。不肯告诉我她究竟在哪里，我只知她在山西省的一个监狱。”
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你？”他有些不解。

“说要等我把债还清楚才告诉我。”其实说的是，因为你上着那个男人的血，所以妈妈本不想见你。

多好笑啊…哥哥讨厌她，是因为她上着妈妈的血；而厌恶她，却是因为她上着爸爸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