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，选了一个离他们位最远的地方坐下。

席少凌这一声、一撇，僵了席慕华原本要跨去的步伐，也僵住他的激情。

“少凌。”席慕华开了。“我是你爸爸。”话梗着咽说。

“嗯。”“呃…”席慕华先是顿愕，而后清了清嗓，心底窜起一阵失落，但他只得压下，转而：“福嫂、腾，他是我的儿，席少凌。”气再定不过。“从今以后，他就是这个家的少爷，只要是席家人，就不能不知他。”接着：“少凌，福嫂是我们席家的家，我们全家生活上大大小小的事，都由她理、照料；齐腾靖则是负责我们家保全方面的事务，席家人的安全全仰赖他。”

见席少凌犹一脸漠，席慕华心底情绪难辨，便先请齐腾靖和福嫂退下。

席慕华缓缓问：“少凌，对我们家的事，你知多少？”

“知萧嫱薇是我妈妈、你是我爸爸。知你说你她，却跟别的女人结了婚；知那个女人是白慈幸，你们两个不相却在一起。知你跟妈妈说，只有跟白家商业联姻，你才能和妈妈永远厮守。知白慈幸因为错了一个人而怀了，所以愿意跟你协定此婚姻，一来你可以和妈妈相守而不再受阻挠；二来，白慈幸的大肚不会酿成一桩丑闻，所以，我跟席璇之本没有血缘关系。”席少凌的话阐述着事实，却也教人难堪。“我还知你错估了妈妈对你的，她有多你，你所作的一切就会显得有多不可原谅，所以你的自作主张得到了报应，妈妈离开了你。我还知你们舍不下彼此，断断续续地有来往，你不会了解妈妈过着第三者似的生活有多难受，所以妈妈决定用怀来让自己下决心，如果你为了我肯和白慈幸离婚，妈妈就重回你怀抱；如果不，就老死不相往来，结果…不！你错在不该因为自己的私心、怯懦而让我成为非婚生，对不起妈妈的。”

席少凌冷看着绷着脸、成拳的双手得不能再的席慕华。

“这些话，多是妈妈告诉我的，本来是要她亲自跟你说的，但她不会…”话语顿了下。“也不会了。而我觉得，你该知。”面对满面苦痛的席慕华，及愧疚之的白慈幸，抢白：“你们别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之类的话，那只是让你们好过而已！”

人都是这样，仿佛说了句对不起，自己的心就得到救赎一样，以为被原谅了“对不起”到底在弥补谁的伤？犯错的人的吧！？

久久…

“少凌。”席慕华开：“你说的没错，我不多说什么，只是希望你能知，我很想当你爸爸——一个能陪在你边的爸爸。”

席少凌想否认自己心里因席慕华的话所受到的震撼，他沉默着。

见席少凌持续沉默，席慕华只好再开：“你的转学手续，我已经办好了，明天就可以到‘熙枫学园’的中报到，学校的一切不用担心，璇之也曾是熙枫的学生，他可以带你熟悉环境，熙枫是所教育制、理念都十分优良的学园，你在那边，我很放心。”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下老了很多。

“我不要。”席少凌淡淡地开。

“为什么不要？”席慕华没料到席少凌会作此回答。

“我不要。”依旧是淡淡的吻。

“除非你能给我理由。”席慕华妥协了。

“理由！？”席少凌嗤笑了声。“那你有什么理由安排我的将来？”

“你不该有这神。”席慕华不禁蹙眉。“你才十六岁啊…”喃喃。

这样的喃喃自语却还是让席少凌听去。“我也常这么提醒着我自己。”

看情况不对劲，白慈幸只好打圆场：“不想念熙枫，‘海明’也是不错的选择，风清是海明中的三年级生，我们可以请风清帮着照料少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