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始作俑者，既然你让我难过，我也不要你好受。”康佳-尖锐地再补上一刀。

“什么事说清楚了？”

这世界上，不可能再有更恶毒、更伤人的言语。

“那，你要跟他分手吗？”

决定好的事，她从不后侮，这件事也不例外，

“对，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
于是，康佳踽被带到诊疗床上，护士在她腹涂抹冰凉的凝胶，等候医生看诊。医生熟练地作仪在她腹动。

如果把孩拿掉，她与他，还可能像从前一样吗？答案当然是否定的，这么说来，两人注定各走各的路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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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我、我不知。”她瑟缩了一下，被这个问题刺中要害。

“苦计对我而言是没用的。”她把手放开，暗恼自己到了这时候还要关心他的受。

康佳-不肯相信，于是快步追上他，把他转向自己。

“跟你说一个故事，这是我在电影里看到的。”袁英幽幽地说，那语气有哀莫大于心死的凄凉。

“我…我…”

“你确定不要这个孩？”医生僵著严肃的表情问。

“真的吗？百分之百确定吗？”

此刻，他的心已经被剁成碎片，再也不完整了。

“就这样？”康佳-不耐烦地问，没心思乡想这故事的结局。

“如果不确定就回去，我的时间很宝贵，还有下一个病人要看。”

她的外表尚称平静，内心却掀舞著足以撕心裂肺的狂风狼。

“对，这就是结局，以前我总不明白士兵为什么在最后关放弃，现在我懂了。”说完，他转，也不回地离开。

“够了，已经够了！我不明白，如果你执意这么，为什么还要告诉我？”袁英伤心绝地哀鸣。

“我…我确定。”

“不后悔？”

“我要把孩拿掉。”

他迟缓地转，脚步虚浮地走向停车场。

“都跟他把话说清楚了。”

“好吧，那先超音波检查，如果没有外，如果不超过七周，就可以使用服锭。”

她用力甩，自己不去想袁英那哀伤的神情。

“我…我…”康佳-坐在诊疗室里，张得手心猛汗。

“从前有个国王，为他丽的女儿举办了一场宴会，一个卫兵见到公主从旁经过，她实在太了，他立刻坠情网。但是，卑微的士兵，哪得上公主？后来，他终于有机会把心意传达给她，他告诉公主自己不能没有她。公主受动，她告诉士兵：“如果你连续一百天，不分昼夜守在我的台下，期满，我将会属于你。”于是，士兵开始了他的守候，一天、两天、十天、二十天…公主每晚都可以看到他，不论刮风、下雨、下雪，他都不走；小鸟在他上歇脚、蜂螫他，他还是不为所动。到了第九十天，他变得…苍白而虚弱，泪不停落下，他甚至无法成眠，这一切全看在公主里。到了第九十九夜，士兵起，搬开椅，走了。”

“你哭什么，袁英？不要以为你哭了，就会让我改变主意！”她气他总是在她面前装可怜。

“怎样，你们两个谈得如何？”康佳璋离开室内，走向失魂落魄的老六。

“怎么你还是没改变心意？”康佳璋重重地叹了一气。“老六，你真的决定了吗？这件事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吗？”

“小，我真的没有时间等你慢慢考虑，张护士，请叫下一位。”

“等一下啦，我…我不会后悔。”她咬著，豁去似的喊。

看着他远去的背影，不曾有过的孤寂倏然涌上心，教她猝不及防。心，像是破了一个大，疼痛难当。

“我没有哭。”他也不回地说。

夜灯下的他，脸上确实没有泪，她伸手去摸，没有半分气，可是，为什么她总觉得他正在哭泣呢？

“你到底要问几次啦！都已经跟你说了还一直问，烦不啊你！”康佳-暴怒地狂吼，她的心情已经够槽了，这医生还存心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