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凭什么能想独享着他？他有财有势，赴京赶考后，人科翰林院更不成问题；到时他是个翰林学士，离她的距离也就更加遥远，因为，门之见是世间打不破的藩篱，她再怎么努力想赶上他，都是犯臣之后，连当个侍妾都嫌不够格。

“他若真知我心，又何苦害我啊！”樱甯幽幽地叹息一声，垂首望着腕间他留下的吻痕。

这五年来遭遇家变，什么她都舍得，就是舍不去力家人的气节。她并非是个沉溺于过往伤痛的人，只是…又扯上了份地位之说，她跟他又怎么得上呢？

甭说份上的差距，就连她的脚也差了一截。当年拆了臣脚布，早已明白她要认命，舍弃大小的份当个下人，平稳地过日；现在看着脚，却反倒不任命，着一个下人绝不能奢想的可笑幻梦…

“我真是不认份…吗？”樱甯朝月轻问，万分不想让君应见着她此刻脆弱的模样；在他面前，她显少犹豫不决的伸态，然事实上，从在书院诗宴险些失在他怀里哭诉，她就明白她的心陷了，只是家人的让她从不承认。

她静静等着谁来给她一个答案，角却瞟见一抹飞快的黑影闪过林间枝梢，她警觉地蹙了蹙眉，地叹了气声“盛间风，你来吧，我又看到你了。”

宁静的树梢没有任何反应，但樱甯可不认为她和空气说话，夜这么，就算是飞鸟也早已返巢歇着，没理会有影飞过去。她静等了半晌、拧起眉来瞪着树梢。“常愈，若你当我是朋友的话就来。”

“苏念学，为什么每回总被你坏了我的好事？”盛闻风的声首似有一丝恼怒，瘦的躯矫健地跃下树梢，隔着一段距离与她对望。

“因为我们两个有缘。”樱甯一也不避讳在他面前散了发、女态毕，就如她明白常愈就是盛闻风一样的理。“毕竟，我还欠你一命，当初若不是你从湖底救起我，如今我也不在这个世上。”

“救你，是不忍萧明郎那两个鼠辈无法无天。”他并非刻意救她，但是当他的被里时，他听得到她的怒咆；那是他一时的心，本不需她记在心上。

“但是，你杀了他们。”樱甯眨了眨，挥去脑中残忍的景象。“以牙还牙，这就是你心里一直隐藏的怨气；他们没能杀了你，你却不会放过他们。”无怪乎在诗宴见到他时，才觉他里藏的怨毒教人吃惊。

“不错，下一个我要杀的人，就是君应，”盛闻风黑夜中的瞳闪着烈的杀机。“他欠我盛家六的命，今晚就要他偿还。”

“杀了君家三条人命，你盛家的六个亲人就会活过来吗？”虽明了她怎么劝。他都不可能听得去，樱甯还是忍不住地开。“我是旁观者，自然没立场吧涉你们之间的仇事。但你死了六个家人，君应廷也毁了；姑且不论你想杀多少人来抵命，平你心中的怨气，你仔细扪心自问，你死去的家人愿意见你生活在仇恨之中，也成为杀人的凶手？”

盛闻风拧了拧眉，角微微地颤动“这你不用。”

“我是不想、也不该；但我宁愿我见着的是在书院里腼典怕生，会为我的安危而通风报信的常愈，而不是满心报复、满手血腥的盛闻风。”樱甯直瞅着他，声调平淡而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