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语，半天不给她任何答覆。

“不收？”这么笑是什么意思？樱甯地扬起眉和他对望半晌，有些气恼地努了努嘴。“算了，总是有人有无珠，把难得的人材往外推；凭我樱甯的脑，还怕饿死吗？大不了故意去应举，想个办法过了验那一关，蒙上了，有个官，没蒙上，也有免费的牢饭可吃。”

她这是在激他，君应的心里十分明白。他勾着，瞅视着她气质自成的俏容，他难以想像她换上了丫鬟的衣装，又是什么模样。“为什么你就不能认份，想一个适合你份的事情？”

“什么叫‘认份’我不懂。”

从小她就没有认份过，到了苏家，最多在老夫人面前装乖，老夫人视她如己，也没真让她受到半为下人的苦。“我想你家的丫鬟，就已经很认份了，不然你还希望我什么？”

“譬如…”君应很故意地停了下，明白每次他话若没说尽，依她的好奇心笃定竖起耳朵专心听，这法他屡试不。“帮你自个儿找个婆家，这样你也不需再想着往后如何独自过活，不是吗？”

“你当我傻了？”找婆家？哈！不好笑；谁敢要她就是自找苦吃。

“以你的年纪.论及婚嫁已算过晚。”正常女及笄就许了人家，哪像她满脑只想着念书取仕。

“以我的年纪，我还不想提早害死人，损自己的德。”樱甯撇着，意态阑珊地将帐册回给他。“世人轻贱女的价值，连孔夫都说过女无才便是德；聪明的女没人敢要，而足够聪明的姑娘也不会想嫁，若真以为自己找到了婆家便后顾无忧，那是笑话。”

“你何需如此悲观？”

“是不是悲观，我想你比我心里有数。”樱甯懒懒地掩嘴打了个呵欠，扭了扭发酸的颈。“夜了，我的判例也查完了，如果你只是想找个人跟你闲聊的话，可否等到明天再说？”

“当你不想回答我的问题时，你总是故意找个理由溜走。”君应极浅地笑，手臂却故意撑住了书墙，不让她有逃走的机会。“你还没说清楚，为什么你不愿嫁人，除了怕你的夫婿无法接受你的聪明，应该还有其他的理由。”

樱甯朝天翻了个白，暗问自己他今晚怎么会这么无聊？她要不要嫁又他何事？她猛呼一气，脆将她脑里的东西一次跟他说清楚。

“不想嫁，是心态问题；无法嫁，是现实作祟。如今世上讲究门当对，以我的，最多个长工就很了不起了；但真嫁了，长工能和我论诗对策吗？话不投机，他不被我气死，我会被他呕死，何苦来哉？

“若有天你真找到了你的知心人，然他也不嫌弃你的，你仍不嫁？”君应总觉她话说得过满，虽然有理，但太过消极。

“我只相信天下会有适合我的男，但我不一定遇得上他。”樱甯回得很简单，看他的手臂仍挡着路，她默叹了一声。“哎，我可以回房睡了吧？你彻夜长谈不打，我倒会累得睡到日上三竿仍未醒。”

“睡过又如何？”

“最多又被夫添上一笔喽，还能怎地？”有完没完啊他！

“倘若我让你明天可以睡上一天，你会留下来吗？”

“不会。”樱甯板着一张脸。“闲言闲语可以当没听见，但你故意又多上这么一条，不是故意让我的日更不好过？”早知来书院是她苦难生活的开始，她说什么也不会来这一趟。

“我决定让你明天离开书院。”君应活调虽轻，造成的后果却十分惊人。

“呃？！可你不是同意过我，等到…”

“不需等，都过了这么久没看到人，我猜苏念学是不会到了。”

樱甯咬着牙“你故意跟我兜了半天圈，原来是打算撵我走啊？”若非如此，他刚才又何必问她一堆往后生计的事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