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吓得一缩脖，情不自禁地挨近了沈颐。

“哼！”宓谦倨傲地微仰起只剩下几胡须的下“居然连本抚都不识得。”

旁边的老掌柜吓得快起来，沈颐只是皱眉，看了一靠在边的小丫，转而拱手对宓谦；“巡抚大人莫怪，她不懂规矩，我日后定当调教。”

宓谦敛下怒气，径自步内室，两个衙役也跟了去。

沈颐看着火，低声待“你先别回去，不过也不方便在这待着。”他略一沉“这样吧，你先去旁边‘五福楼’上等我，肚饿的话就东西吃，让陆掌柜记在我的帐上。”

五福楼也是沈家的产业，目前掌的仍是那位不谙经商之的三爷，这样的大酒楼沈家在苏州就有两间，在江宁、扬州和淮安又各有一间，窥一斑见全豹，足见沈家的殷富。

当下火应了一声，就气闷地下楼去了。

哼！什么破大人，不认识他有什么大罪吗？他又不像说书、算命的，满大街上设摊，任何长了珠的都能认来，一个成天缩在衙门里的老爷，不认识有啥稀奇？

而内室之中，宓谦已回复了脸，笑眯眯地抚着须“听郑老弟说，贤侄家中有一幅宋人李公麟的‘西园雅集图’？”

沈颐略一迟疑，：“郑大人说得没错，此画的确在沈府中，乃是家父十五年前在外地向一位老先生重金求购而得。”

“果是真迹？”宓谦的两只小睛里发光。

沈颐有些失笑，他知这位巡抚大人本对字画没有兴趣，此番特意来问，必是又想“向上讨好”，遂回答“那是自然。巡抚大人若有雅兴，改日我禀明家父，可派人将此画送去府上，任凭大人细观。”

果然，待楼下的一个小伙计上来奉过茶后，宓谦就叹了一气，坐回檀木椅上，一副垂丧气的模样“贤侄啊，不瞒你说，看着这大过年的，本抚却不得不提心吊胆起来。

“你也知，我朝惯例，各省辟员一向都是开后才去邑州面圣，但五日前吏却特别下了诏文，说江苏三品以上官员提前去都城。唉！有些事我就不便跟你说了，本抚已知这次上报我上任半年的绩效事小，而萧家的那起命案才是重！

“也怪本抚置不周，那萧家也不知哪里还跑一个远房亲戚，竟然透过关系辗转告了御状，圣上发了脾气，这次远去邑州怕是逃不过了。还好制台大人提本抚去求洛相，这事圣意若要彻查，负责的即是洛相，唉！”他又是一声长叹。

“这真是要了本抚老命，萧家那案面上小，暗地真却牵涉甚广，牵一发即动全，当时本抚又有什么办法？”

关于萧家那起案，沈颐有听闻过，那已是两个月前的事了。案发在常州，萧氏一家上下二十七一夜之间遭人全杀害，杀人者还纵火毁屋，当时在整个江苏传得沸沸扬扬，最后却被座上这位巡抚大人以“凶手逃匿、原告无人”为由草草结案。

宓谦说了这一大堆，喝茶，又继续：“偏偏当朝洛相的清廉又是天下了名的，在贤侄这里本抚就开诚布公地说，若送去真金白银，他定然不肯收，本抚思来想去，听闻洛相对字画最是喜，”说到这里，他故作慨叹貌“到底是风雅中人啊——”

这意思已很明显了。沈颐淡淡一笑“大人的心情在下自可会，那幅‘西园雅集图’乃是家父的至，还请让我回去告知家父，需得他老人家的首肯才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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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闷闷地走五福楼，姓陆的老掌柜认得她，空亲自过来询问“火姑狼，二少爷呢？可是二少爷让你先过来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