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板一地说：“二少爷，我向你保证，绝不逃跑，我只去告诉我娘和二可以回家了就成。”

哪晓得沈颐顾自喝粥，不理她。

倒是玉珑不计较她方才的无礼，又亲亲地凑过来，坐在火的旁边“依我们家定下的规矩呢，内府的下人们的确是不可以随便外的，不过你有什么事儿，跟我说，我帮你跟二哥求情。”

“真的？”火地转瞅了她一。

沈颐却忽然不冷不地话：“折腾了一晚上，你也饿了吧？饿的话就自己乘粥喝。”

桌的另一端有一只大粥盆，旁边还迭放着几只质地上佳的白瓷碗。

火一听他的话有些发愣，闹不清楚在对谁说，玉珑却立刻笑嘻嘻地回嘴：“二哥，我还以为我们家只有我肯跟那些臭丫们同桌吃喝呢，怎么今天你也改脾气啦？”

沈颐看了她一“你把又吓过去了，怎么还不去旁边陪着？”

最怕的就是二哥又说起这个。玉珑又是“嘿嘿”笑着“哎呀，这粥真香，诱得我也又饿了，刚刚在那边就只吃了一半。”说着，她叫住罢从廊下走过的一个小丫，正是小燕，叫她乘了两碗，一碗给自己，一碗给火。

她刚喝了一，沈颐忽然想起一件事，正好戏一下这个小妹妹。“对了，前几日娘曾经向我打听过新任的杭州通判，姓徐名辰，听说是外公由福州引荐过来的，年纪不大，而且很有才，我看娘怕是有意…”到这里，他打住不说。

果然，玉珑立刻没了胃。“娘总是这样，我自己的夫婿自己会挑，用不着旁人心！”顿了一顿，又气鼓鼓地：“再说了，以类聚、人以群分嘛，外公这个布政使当得可算勤勤恳恳，哪回去杭州看他，藩台衙门里外都没有一个闲人。那人若是外公引荐的，必定也跟他一样，脑袋里翻来覆去都是公文，跟那人伴有什么乐趣？闷也要闷死了。”

他们两兄妹说着，火却只顾埋吃喝自己的，反正少东家都发话不让她饿肚的。再说吃饱了也好偷溜去。

沈颐只喝了浅浅一碗就站起来，正想吩咐火，意外地看见二夫人走上阶来。“娘——”他叫了一声，却发现母亲大人对着他后微微皱起眉。

噢，这下有麻烦！聪明如他岂会不领悟到是什么原因？

他急忙转拿下了火还在嘴里的半只包，弯腰低声教导不懂规矩的小丫：“这是我娘，快起来叫‘二夫人’。”

火也吓了一，望着面前雍容华贵的女，怔怔地叫：“二夫人——”却仍忘了从凳上站起来。

幸好二夫人并不跟她多计较，她从容地走屋来，先是埋怨地瞅了小女儿一，然后才对儿：“随云，明年就是你外公的六十大寿了，我盘算着要赶早为他准备贺礼，不过我们沈家自家楼铺里的那些珠宝玉，你外公一定都看不上，再说他人老了，要多了这些也没用。你空帮娘想想，要送一样既不落于俗、又能哄他兴的东西。”“随云”是沈颐的表字。

“好，”沈颐“在外公寿辰到前我一定置办来。”

“还有你，玉珑——”二夫人待完第一件要事，又转向小女儿“趁早把你那几个丫的名字给我改回来，省得你听到又要受惊吓。真是七八糟，用毒药作名字，也亏你想得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