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比呢？”

“就像击一样找个标靶。”他轻轻松松地站着，随手一指“我们来比赛，看谁窗的发数多。”

——那时，他手指的方向，是不知哪个班值日生忘了关上的教室窗。

那个讨厌的老师今天值班，坏公他会倒霉的!

这样的念在心底闪过，孩并未多加顾虑，便采取了行动。

于是，一帮孩，又笑又闹的，站在围墙外，一发又一发，一又一的，将烟火那半敞的小小的窗。

丽的光芒随着一颗又一颗的光弹消失在窗后面，之后代之而起的，是熊熊燃烧的火光!

不知是不是光弹烧着电线，很快，老化的课桌椅也燃烧起来…最初孩们还是在嘻笑，只是当窗的火光已将周遭的昏暗映得通红，而鲜红的火也开始跃着向外蔓延时，他们才认识到事态的严重。

顺着风弥漫过来的烟雾和焦糊味萦绕在四周，几个孩呆呆地站在当地，烟落了一地。

好在那值班教师发现得早，在火势扩大之前和几个教工合力灭了火，也很轻易地揪那几个“罪魁祸首”

学校的校长和教务主任赶来了。

本校的两个学生当然是立刻请家长，别校的也是先通知学校再叫家长…

“于是，”王元丰轻声地“我的父母第一次因为我闯祸而被传唤。”

小翠的心揪了：“那，你父母来接你时，骂你了？…或是打你了？”

“不。”他苦笑“他们本就没有来。”

“本——就没来？”小翠茫然地睁大了。

其他几个孩的家长很快赶到了学校，有的是忙不迭地赔礼歉，有的则是当场怒斥小孩甚至扬手就打。

但——

他的父母迟迟没有来。

他知他们很忙。父亲的公司刚正式发行票，营业额正是节节看涨，好几晚都没有回家；母亲则忙于些际应酬，和同是阔太太的妇女们打着麻将，联络情…

“可是，我想让他们来。”他镇静定地说“哪怕来了骂我打我也好!”

办公室里，几个成年的教师闷闷地看着一个小孩。几个小时过去了，几个大人们也快不耐烦了。

最后，终于有人来接了。

“是谁？”小翠张地问。

他笑笑：“是家李妈。”

“少爷的父母忙得很，没有空。”李妈斩钉截铁地说“而且我们少爷绝不会这事，一定是你们搞错了!”

教务主任有些不满：“怎么家长不来？!而且…”

“喏!”李妈甩下一沓纸币“夫人说了，要赔偿金这里有，但绝对不能在少爷的学校档案留记录…”

枯坐了半晚，被虎视眈眈的监视和漫长的等待之后，王元丰稚气的心灵中所有的委屈和不满全爆发了来。他负气冲办公室。

在漆黑的天穹下，他无可去。夜风呼啸着自耳边过。

等清醒时，他已跑到了那张长椅边。于是他坐了下来。

他又开始等，等着父母来找他，在墨蓝的夜空下。

就像那个小男孩一样，他想，只要他不见了，父母就会后悔，就会懊恼那样忽视他…

只是，小男孩实现了心愿，而他——

他瑟缩地坐着，等着。虽然很冷，但他的心底是乎乎的。

仰望墨蓝的夜空，他看着满天的星星对眨着。

如果是爸爸来了，一定会一脸疲惫的样，现在这里，瞪着我，却一言不发。他想。

如果是妈妈来了，肯定二话不说甩我一掌，之后抱着我的，低声落泪。他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