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吗？”他握住她的掌，审视着掌心。

“赵刚，我家太小，只有两间卧房，和菲佣就占了一间，你没地方睡。”夜黑，她红着脸，没让他看见。

“不疼。”她没有回手，他的温指拿有丝酥，两人间的小方空气里都是他沐浴后的淡芳，他才刚从浴室冲澡来。

“我在客厅打地铺行吧？”他有些不悦，千里迢迢南下，她竟要赶他到附近的小旅馆睡一晚！他不在乎住房好坏，他只想一早在她长大的家醒来，而不是陌生而制式的睡房。

她一阵意外，他已穿整齐倚在门外，脚边放着一个手拉轻便行李箱。

这是一楝简单的平房，前有一小块园，即使在半夜，仍觉得到团锦簇。七里香的馥郁在夜风中动，偶有几声狗吠，这是可人的仲夏夜，清凉的乡问气味毫无尘嚣。但，屋前的一男一女却在拉扯争执着，男的要屋，女的不让。

她不禁莞尔。“不会的，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回去的啊！”一朵云飘到脑袋里，有，心有快。

“说了多少遍，别老挑危险的事！”他责备着，语气却不重。

两人蹑手蹑脚地开门，穿过仅留一盏灯的客厅，黄光中，客厅简洁宽敞，除了沙发和神龛，别无它，室内飘着隐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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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刚，我这两天得回家一趟，你要自己想办法了。其实煮菜很简单的，我下次教你，我不在你就不必到外吃那些不合胃的菜了。”她走到他面前，心地建议。

误会就误会吧！误会的对象是赵刚，她倒不会不舒服，反正她也不常回家。“去吧！”

最近他又恢复了冷淡的姿态，没事不再多言，那一吻像是作梦，她甚至怀疑它发生过。不能否认，他的淡然令她有些怅然若失，但这样也好，她又可以像以前一样轻轻松松地面对他，这房的每个角落自如，不用分析彼此间恼人的定位。

“今天周五，没有人约你去吗？晚饭别了，我可以随便吃。”他放开她的手，似不经意问，转用巾拭发。

“赵刚——”她拉住他，颓然叹气！他本吃定她！

“我只是想看看天板是不是不漏了，有空找工人来修补回原状。”她红痕的手掌，无碍地笑，腰上的肌肤还麻麻的。

“我不下厨。”他停下手势，反问：“你家在哪里，为什么一去两天？”她从不曾提及她的家，她看起来开朗，很少抑郁终日，多半是小康家生的女孩，他也不甚在意这一，是以从未问过。

“好吧！既然你那么持，我现在就回台北，我睡不惯那旅馆。”他作势转，走向停在路边的车。

☆☆☆

她会牵挂他吧？两天不在，他一定又随便打发自己，成天坐在电脑前不动。有时候，她宁愿他和李杰生一样，生活第一，工作第二，起码，李杰生是快乐的。

“在台南啊！我得坐夜车下去，开长途车会打瞌睡。”

“走吧！我开车送你回去，女孩一个人晚上搭车危险。”

失重，已歪歪倒倒，她尖叫：“救命！”

“不，还得坐公车。我得早回去，错过公车就得搭计程车了。”她笑，蹦地走卧房，下了楼。

“你到底走不走？”他纠起眉，自行拉着行李走大门。

她憋着笑，小跑步跟上去。

她换上惯穿的休闲T恤、仔，了几件换洗衣到行李袋，拎在肩上，打开房门——

他忍俊不住，两掌扶住她的腰，略施力将她抱起，稳稳地落地。

“你也要门？”她诧异。

她暗惊，他不是商量的吻，他在担心她？为了她回乡探亲牺牲难得的假期？

“这怎么行？明天菲佣起床会吓坏的！”她并非拒他于千里之外，而是堂而皇之的让从未提及的男住，街坊犬相闻，很难不被误解。

他不动，净注视着她。“你家在市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