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。

“坐到驾驶座，开车。”他侧偏着脸，眉纠结，发白。“送我到最近的医院去!快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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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时病床旁的绿布幔一拉开，她慌忙收起手机，迎向面无表情的夜班医师和跟诊护士。

“医生，请问，他没事吧？”

“现在是没事了。他这应该是旧疾复发，胃溃疡，滴里有镇定剂成份，让他休息一晚，你去帮他办住院手续吧!”

“住院？住多久？”她愕然。

医师皱起眉。“住到他不痛为止，X光片来判断会较准确。”

她拉拢肩上的外。“好端端的，为什么会复发？”他在店里不是还很有力地凶她吗？

“饮不定时定量、压力、刺激，都是原因。”

“刺激？”她一惊，难不成她快人快语刺激了他？这可不好，万一他醒来见到她，再度怒火中烧，不是不了院了？

“等等，医生!”她拉住急着走开的医师。“他现在没事了，我是不是可以走了？”

年轻医师古怪地盯着她披在肩上的男外。“你不是他女朋友吗？今天还是得顾着他啊!待会要转单人病房，或是半夜醒来，你总得帮个忙啊!”

她一时语，非常后悔为了抵挡医院的力空调而借用了赵刚的外，她摸摸鼻，认命地走回赵刚旁。

他睡得很沉，睫像扇一样覆盖，眉心和角的线条都放松了。坦白说，他睡着的模样比醒着时好太多了，还可以骗骗不知情的女人喜上他。

她脑袋转了转，灵机一动，两手往他外上下摸索，果然摸了一支手机。

她防备地看他一，打开手机盖，迅速搜索着通讯录，一长串名单中，果然有曾姓女的姓名。她了拨号，铃声开始响，响到第八下，她正要放弃，耳边却传来女人柔细的嗓音。

“喂？找我有事？”大概看了来电号码，知是从赵刚的手机发，没有问来电者分，语气带着不寻常的淡漠。

“有事，有事，是赵太太吗？”她赶声，欣不已。

“我曾兰萱，你哪位？”吻不大友善，不知是否误会了什么。

“我——我是路人，我是要通知你，赵先生生病了，住了院，你能不能来一趟？”

“…”对方沉默者，似乎在迟疑着。

“曾小？他现在在仁友医院，你能赶来吗？”她促着。

“这位小，你是他的秘书吧？”曾兰萱开了。“麻烦你告诉他，这一招是没用的，离婚协议书都签了四个月，他还想什么？请你再转告他，有空约个时间一起到政机关办妥离婚登记，有些证件上的名字得改，我很困扰，别再拖了，就这样。”

电话很快挂断，她不放弃地再拨过去，对方脆关了机。

她楞楞地合上手机，视线重新落在毫无所觉的男人上，一无来由的同情和懊恼缓慢上升，逐渐在扩大。

他那一也不温柔、不贴、自以为是的傲慢行径，很少有女人受得了吧？

如果他现在醒来，她倒是很愿意很诚心地向男人歉，她那天不该毁了他的情人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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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，整张脸都皱了起来，四肢因少了被而蜷缩成一团，跟鞋还穿在脚上，她竟能一夜窝在这狭窄的沙发上而没有掉落地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