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翘着嘴。

“没事的，你不也陪她去了几次了？”他她腻的腮帮，动作一，才惊觉亲腻，她却侧趴在桌上，不以为忤的看着他。

他偏过脸，折迭好报纸，稍稍抚平微的心。“我先走了，下午见。”

她目光跟随着他的背影，没来由的失了安全，站起来，瞥见他留在座位上的黑随提包，她抓起就直奔院，远远的看见他开了车门，坐去，发动。

“喂——”她飞快地赶到车旁。“等一下！”

他下车窗，看着因奔跑而呼急促的她，笑了。“离开一下都不行，想念我了？”

他只是贫嘴，开她玩笑的，她却一僵，忘了回应，两人就这么对峙着，直到他边的手机响了，她一回神，顺势将提包给他“你忘了带了。”

她转不再说再见，一难言的沉闷盘在。

在陪侍老人的路程，她一路无言，只怔怔地瞧着车窗外。

“你今天话少了，脸也不好看，不是怪我不让你陪那小到公司去吧？”老人闭上，任张嫂在上。

“我没事，姨婆别多心，是昨晚没睡好。”她了一气，振作起神，以免老人再逮她的小辫。

但她还是恍神了，不是停车、推着老人椅前、医院地下室电梯，或跟着上楼，她都毫无意见的跟随众人的脚步，最后，和一群女人坐在候诊间外的等待椅上，等着时光逝。

“四号何宛霏？来！”护士从诊察室探叫号。

她倏地从呆滞中惊醒，不解的望着护士。

“叫你名字了，还不去？”老人抬，挥挥手。

“姨婆，搞错了吧！我看什么病？我本没挂号啊！”她惊疑不已。

“我三天前帮你挂了号。何大夫是这间医院妇产科的第一把椅，你让他用仪彻底帮你检查看看有没有病。你看你喝了中药还是这么瘦，我看可能有问题，去吧！”

“妇产科？”她这个视而不见的傻终于看到前方横牌上的三个大字了。“姨婆，我不能去！”她拼命的摇，自己竟毫无所觉的上了老人的当。

“不去？为什么？你都二十好几了，婚也结了，害什么臊！”老人沉下脸。

护士盼不到病人回应，便叫起下一号。她慌张的伏在老人上，小声地：“姨婆，拜托，我不能去，您别我！”她怎能大方的让个陌生男人检查！万一穿帮了，戏还唱得下去吗？

“我老了，叫不动你了，你们都不得我死，不把我放在里了。好，不去是吧？张嫂，我们走！”老人闭上，不再看她。“总有人叫得动你，你乡下的爸爸很久没上台北了吧？这事要烦劳他老人家你也于心不忍吧？你大哥那楝透天厝盖了一半了，不知还盖不盖得下去，到时候——”

“姨婆——”她胀红了一张脸，扭着手指：“我们结婚还不到半年，不必急于一时吧。顺其自然不好吗？”她希望能侥幸地死里逃生。

“嗯，你是指顺其自然的等我归天，到时生不生就由你们了吧？”老人冷哼，勾勾手指示意张嫂将她推离此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