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，指着一株摇曳生姿的树影“那棵老树，是我生那年我父亲下的，和我一样的年纪。我的房间在二楼，窗一推开就摸得到它的叶，我一直都很喜它，有一次顺着它的枝磴爬上去，树枝断了，我摔下来，一星期不能下床走路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她小声问，内心震惊不已。

“是听过，大公司不是吗？”她垂沉，半晌不响，一会儿问：

“这次竟图对你来说很重要吗？”

他“是很重要，难得的机会一定要把握，这关系到我的愿望实现的早晚。所以啊，最近我就放你一，保持力备战，把图去再说。”他她的颊，开笑玩地答。

“愿望啊？很重要的愿望吗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“目前为止是。”他想了一下，突然执起她的手，一脸郑重：“走，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
“现在？很晚了呀！”她讶然。

“你不想看看我的愿望吗？”

“呃？”这提议虽然很诱人，可是——“成凯他在睡觉——”

“很快就可以回来了。”

他不由分说拉着她往外跑。

想当然耳，他曾经拥有过人人称羡的早年优渥生涯，学生时代，他也许和林启圣没两样，是贵公之一，茶来伸手、饭来张，如今全凭一己之力闯未来，那滋味必然五味杂陈，不是为外人。

“然后…我父亲在我三毕业那年，搞垮了我爷爷白手起家创立的事业，在很短的时间内收掉了所有的公司，填补财务漏，没想到那漏几近于无底，为了免除债权人的追讨控告，能变卖的一件不留，到最后连这栋房也没能保住，我们陈家差不多一无所有，败得很彻底。”

他的语调乎直，一也看不激愤，显然早己接受了命运的骤变，不凭吊、不挣扎，只向前看。

“你的父母呢？”

“住在我妈台南乡下的老家，那是她名下的唯一财产，值不了多少钱，债权人要了也没意思，所以保留了下来。”

“噢…要买回这栋房，不容易吧？”她迟疑地说。

“那当然，不过有梦总是好的，我还年轻，一定有机会。”他乐观地笑。

“嗯，”她跟着用力“那房终究是你的，我看得来。”

“喔？怎么说？”她无条件地合令他失笑。

“你从小在那里吃喝拉撒睡啊！我看过一篇文章，说房其实也有记忆，它的记忆里满满都是你，不会接受别人的，所以你一定可以把它要回来。而且那棵树还在，你断过它的手，它忘都忘不了，日夜等着你回去，也许动不动就落叶，搞得那家人烦死了，我想不用多少年，你就能搬回去住了，对不对？”

他默不作声，抬手抚摸她的颊。她这番话真把他当作成凯一样哄啊！

但是听了如此窝心、如此快，仔细思量，那场人生的大变故之后有任何值得称庆的，那就是他变得韧无比，以及，他遇见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