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段来，是他多半在用午膳，她可以无顾忌地踏房。

小曼伸伸。“妳去吧！我最怕那些蜂虫的，改天见了，振作！”用力在她背上拍了一掌，离开。

她拖着僵直的步伐穿过草，汗不断淌下，光照得她转向，拿了藏在盆底下的钥匙开门。一躲研究室，凉意及书香一块袭来，她在签到簿上签下名字，左看右瞄，决定动手收拾起凌的办公桌面。

几本图鉴分类放回架上，把柜里的标本盒排列整齐，抹净桌面，扫一遍地上零星的落土和叶片，不时查看门外的步有无人影，得张迅速。

走近房门，四下看了一回，瞥见左侧的工作台，忆起坐上去让他护的那一次，立刻红了脸，调走开，简直无法想象那个画面。

才跨研究室，一声闷闷的手机铃响了，轻易地辨认来自他的手机，她竖耳倾听，一声、两声、三声…她循着来电音乐走回去，东翻西掀一阵，终于在办公桌右下方屉找到了它。

她没有多想，打开手机盖，凑近耳朵，对方不等她应声，径自开：“哈啰，章志禾，我是蔡昀芬，没什么事，只是确定一下，今晚吃饭的地方是在晶酒店九楼风华厅是吧？”

她心惊地合上手机盖，手山芋般扔在桌上，直瞪着它。不多久，手机再次响起，她把手背到后，不敢再接，却也不敢离去。他忘了带走手机，一整天都会很不方便，一个年轻女人正在等候他的讯息，等着晚上他的赴会，并且，还约在她工作的地！

是约会吗？应该是吧，那样愉快的声调、满期待的笑声，她竟未设想过他也有异的往来生活，她果真太一厢情愿了，但是他那天说喜她又是怎么回事？

她捧着额叹“啊！好累人。有时候想想，一个人也不算太坏，起码假想敌少多了…”嘀咕个没完，一只男手臂忽然越过她的腰侧拾起手机，她急忙开。男人打开手机接听，简短回应几句便结束，然后静静地凝视她。

“对不起，手机响很久，我接了一次…”张得两只手伸到腰后缠扭，她的样必定很心虚吧。

“不要，她只是确定一下约会的地。”直勾勾盯着她，笑：“怎么会来的？几天不见了。”她躲了他几天了，以为那一吻吓走了她，没想到折回来拿手机还能遇到她。

“是啊，这两天比较忙，现在才能空来。”她糊几句，又赶补充解释“我不会说话不算话，我会把份内的工作好的。”

“我知，妳不会丢下妳承诺过的事，这是妳的特。”也是她的负荷。什么时候，她的承诺内容会因为他改变？

“那…我走了。”再待下去，她会因困窘失态，她不想再多件糗事让他印象刻，她不想总是一副大错没有、小错不断的迷糊形象现，她不想…她完了，竟然开始在意起在他面前的模样，他们连轻松自在的朋友也不成了。

注意到她脸上表情的变化转折，他理解地“我也刚好要离开，顺送妳一程吧。”

“不用、不用──我自己走就行了！”拒绝得太用力了，他微微讶异。和他相有这么可怕吗？她耳都染红了，一额都是汗。

“那…再见！”她慢慢倒退到门，正要转开溜，一个问号陡然浮现，越来越清晰、越来越呼之，不禁了一下吞咽的动作，跨门槛半步了，忍不住还是回过，问来了“你今晚要到晶酒店去？在九楼？”他选择的地是不是怪了？又恰好她在当班。

他稍怔，“是，有个约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