滞了半分钟，不死心又写——“不可能的，老医师说过当时切除得很净，没有再犯的隐忧，我也合了多年追踪，一切都很正常——”

医师伸手阻止她“你的冒不愈就是征兆，你忽略了它——”

她抓起那一叠报告，火金睛找寻不良的数据和字。

“方小，请别激动，我刚才表明过了，我不认同老主任的法就在于此，病患资料接时我询问过他，事实上，当年你病况不轻，预估的五年愈后率也只有百分之三十，今年是第五年——”

不等他说完，她快速写下怵目惊心的五个大字——“医师不会骗我！”

“老主任无意骗你，他当年受你外公苦苦相托，才说这善意的谎言，目的是希望你对未来仍抱持乐观的态度，安心度过每一天。也不能说全然无效，这几年不都安然无恙？我希望你接下来能跟我密切合作，一起找可能的病谤，痊愈的机率才能提升，再拖延我就不敢向你保证——”

她无心听完，一大的悲愤涌而至，双臂用力一扫，办公桌面上的文件、电话、档案夹哗啦啦掉了满地，医师慌忙起，拉住她——“你、你不要激动，你就是太激动才会影响——”

她甩脱他，一脚把椅踹翻，在一屋惊呼声中夺门而。

“方小，等我一下，别跑那么快啊——”

她置若罔闻疾奔疾行，脑袋似在行影像回顾展，一张张过往的画面接替不断——乏善可陈的幼年，早熟的年少期，承担义务的成年，不堪回首的病史，难捱的手术过程，名不副实的婚姻，上一个男人…不，她该想的是外公，外公对她说的任何话、外公对她的任何安排…电光石火瞬间，她蓦然想通了一件事，多年来百思不解的事。

早在当时，垂垂老矣的外公心里已有数，术后她的病情并不乐观，最多拖不过五年，他替她安排的婚姻不单是为了有人照料她的生活，以及避免她遇人不淑，重要的还是方宇，方宇的前途可以连带受惠。而这个互不涉的婚姻甚至不会为景怀君带来太久的麻烦，只要她一走，景怀君可以名正言顺地再娶，这一，才是外公和景恒毅的协议内容最重要的立基，至于五年内景怀君若心有所属起意离婚，景恒毅赠予方菲的份仍可以庇荫方宇未竟的学业，否则，依景恒毅的宽仁格，绝不会勉景怀君和一个没有情基础的女人结合…

全都想好了，他们全都想好了，景恒毅对她的诸多怜惜是有原因的，只有她本人，刚刚到医院的前一刻，依旧信自己能得到完整的幸福——只要她持不懈！

实情却是——从到尾，命运之神发给她的是一手烂牌，赢面低到难以想象！

她坐在行人旁的石椅上，所有和命运对抗的力气霎时光，甚于五年前。外公早看穿了她，她的勇气并不如自己的想象，她的都是假像。

两似失重棉，站起来全无实，她僵地转向人行另一端，走向二十公尺外撑着两膝在的李秘书，站定后，从他前袋取笔和挂号单，在单背面虚弱地写着——“请您，请您，务必答应我，帮我—个忙，请求您！”

对上他愁云惨雾的胖脸，她尽力绽开一个振作的微笑，由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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