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那双睛，那无以名之的凝视，就停止了动笔。对于她尚未一步了解的对象，她不太多言过其实的攻击。

“啊？这个——”他瞪着手上这张布满负面写照的笔记纸，凭良心说，很难二反驳，但若如实禀告上司，他的日更不得安宁。“很有理，很有理，不如我陪您一在景先生面前开诚布公，岂不更好？您又不必担心被降职、被减薪、被训诫，多他摆给您臭脸看，可景先生一天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一张臭脸，其实本没差别对吧？所以说，您是再适合不过提谏言的人选了，我们这就定一趟吧！”

她听完忍下住笑气，嗔视他一，提笔又写“可别让景先生知你在背后扯他后！我输了，走吧！不会让你难人的。”

他喜望外替她开，一摆一晃到对街打开后车门，边走边叹——很善人意的一位小啊，坦白说，比起其它家的妻或千金，要求得算少了，怎么景先生就是有本领把两个人的单纯关系搞槽，好像存心不让方菲好过似的。

一坐车座，方菲心忽然兴起了一堆疑问——这世事为何总以曲折的方式呈现？为什么不能循一条简单的直径完成，老是节外生枝？是否她要求太多？不够认份？

景怀君以合法的分夺取了她的初次，她的怅惘远超过愤怒，她始终认为，不该在恨里行这件事，她惆怅的是这一生不会再有机会拥有柔情意的初次了！

她摇下车窗，引风车厢，张开嘴，对着天空大声呐喊——“你不是拿走我的声音了吗？你还要什么？我又换得了什么？”

所有的问话，都被拦截在，在腔回。李秘书听到了一异样的、卡在咙的瘖哑嘎声，往后照镜一探，方菲攀着窗玻璃，神情十分忧伤，他不忍地收回视线，转开音乐频，轻快的曲调瞬时充一方空气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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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他在注视她，从她一座起。

李秘书被他打发离开了。为了让自己保持镇静，她拿画册、铅笔，看着吧台一角素描起来。

隔了几天，景怀君看起来神奕奕，没有商旅后的疲态，表情不多，但一扫沉之气，比起来，他果然老练沉稳多了，像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平静。

餐很快送来，显然在她来之前就已替她好，清一煮、紫米饭，不油不腻，不须过问她的意见，他已决定好她的晚餐。她皱了皱眉，动也不动。

“别画了，先吃吧！”语气平和，但仍是个命令。

她不介意吃什么，她介意的是没得选择。

拿起筷，她认真地吃起来。他继续作手提电脑，没放过她的一举一动。

“吃慢一，当心消化不良，我们不赶时间。”边透些微笑意。

我们？她差噎着，吃得更快。

“如果你想早回去休息，司机可以先送你回山上。”

山上？她惊愕地看向他，他面无异状。

“NO！”她在餐巾纸上画两个大大的英文字母，推到他面前，捧起汤碗遮住他的目光。

“这是约定不是吗？”他若无其事地推回餐巾纸。“放心吧，我今晚没兴趣碰你，不用张。”他完全知她在顾忌什么。那一晚失控，他不否认是枪走火，他原本无意行到底的，何来的驱力？他无心思，可这关系一突破，他不是不懊恼，他思及她的次数却比往常更多了。

“这是没有意义的约定。”假装没听见最后两句，她在纸巾角落接着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