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他扶住她的肩，稳住她前倾的。

她这次住得离上班地更远，在坑郊区人烟并不密集的社区里，一幢幢相仿的平价公寓围绕著一个小型公园，空气中透著台北市区里少有的清新。

越过林荫，路灯已亮，与幽暗的天光一同照他们俩长长的影。静谧的周遭，只有夏夜虫鸣和远不显的车声划过，刹那间，她有模糊的似曾相识——她曾经挽著另一只手，走在她青涩的年少岁月里，尝著她以为永远不会变味的甜，那是她唯一，也是最的记忆。只是后来…

“大学同学介绍的。有一次与她偶遇，她刚好要离开那家儿童语班不了，我便替了她的缺。”他还牵著她的手不放，看来是真的怕她又逃了。

她那隐讳不安的面容让他拢起眉，她没有很复杂的个，却有著难以理解的行径；她像清楚、简单的谜，却让人猜也猜不透谜底。

她转朝公寓方向走去，他快步跟在后，约莫跨三、四步后，她意外地停顿，僵立在前，他走势太急，微撞上她的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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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是——你晚上其实在酒廊兼差？”他知有很多这样的双面女郎。

“我看起来像脑袋满棉、四肢发达的男人吗？我想和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，还用不著你指，至于我想像中的你——”他从至尾打量了她的形一遍。“你不会已经有个孩让乡下的亲戚替你带吧？看起来不太像，你下半很苗条——”

她呆了两秒。“我不认识你们老板——”

他看了她一，转动著方向盘，面无波澜。“往哪条路走？”

“没有。”她摇摇，仰望着他。“听著，言若涛，你去找个简简单单、不会麻烦的女人谈恋，开开心心的过你的日，我不是你想像的那样，我们别再见面了!”

“苏小，我们老板想请你走一趟，麻烦你了!”为首的男人开。

“你住这么远，怎么工作找到那儿去？”他将车停在公园旁的停车场，然后两天再步行穿过小鲍园。

***
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直视著前方，顺著她的视线往前看去，有四个陌生男人正从公园缓缓走来，因天已暗、路灯微弱，瞧不太清楚他们的长相，但相仿的装束和走路的姿态隐隐透著邪门，他们愈近，她愈后退，连带将后的他朝后推。

“我送你去，还是家里面有人？”是否又怕那个她所谓的“哥哥”误会？

她在怕他们!她躯微颤、呼急促，一只手绕到后抓住他的衬衫，像是在找寻依靠。

她看着他的侧影，九个多月了，他微瘦了些，看起来更修长了，玩世不恭的气息似乎也淡了些。她想过他，想他吻她的、他凝视她的神，她习惯地将这些不被命运允许的觉收埋在心底的角落里，不让它发芽、生。

她停下了步伐，试著离他的手心。“我就住在前面，送到这里就可以了。”

那群人在离他们三步远停住，静默地盯著他们。他稍稍看清了男人们的五官，虽没有彰显的标志或刺青，混却有一遮盖不了的江湖味，不言自明的透了异常的背景。

“今天先坐我的车，你这个人一开车谁都不了你了。明天一早我送你上班，如果你合作的话，我再考虑让你自己开车上、下班，否则你再消失一次，谁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你!”他牵著她往停车场方向走。

“言若涛，你别瞎猜了!”她推了他一把。

“言若涛——”坐车里，她用极轻的声音对他说：“这一生，我很难再有了，你别浪费时间在我上，我不想欠你。”

可他的重新现，却好像发了这些芽，滋养了它们；但伴随在温的被关注之后的，是更大的恐惧，让她无法放手去验的撼动。

男人哼笑两声，脸肌纹风未动。“去了

她发疼的太，疲累的看着他。“停止你的想像力，我要回家洗澡、睡觉，明天还得带那些孩去校外观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