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他特意晚回来，想让她知难而退，一见到她仍在原地等待，他迷惑了，他值得她这样执拗吗？

“天聆，天聆。”他拍拍她面颊，她迷迷蒙蒙半睁，随即又合上。

他在她耳边唤“-想睡这儿吗？会被人看见的。”

她终于听见他的声音了，倏地坐直，重重的，兴奋的咧嘴直笑，说不半句话来。

一脸孩似的憨态望着他，他心又“到里面去吧！坐这不难受吗？”

他起开了门，见她表情古怪，还坐着不动，笑问：“-不想去吗？”

“不是。”她两手撑地，有些为难“我…坐太久，麻了，你先去吧！”

他看看她，二话不说，俯拦腰抱起错愕的她，走门内。

她两臂攀住他，脸埋他衣领内，眶涌，心不断地在内撞击，就要冲。她在他锁骨上呵一气，呵他怀，他一震，松手将她放在沙发上，她不放手，呢喃着：“匡政，匡政…”

“在这里。”他抬起她的脸“怎么哭了？刚遇见-，以为-从不哭的，现在发现，-和龙一样，说哭就哭。”

“是你让我哭的，我本来不哭的，是你…”她环住他，栖息在他前“我相信你，相信你…”他默然，内心暗伏涌。他是希望她退却的，失去她，他觉得可惜；不再看到她专属他的笑容，他觉得若有所失。她的慧黠和率真总令他心漫起久违的意，但是倘若他任意对她动情，对她是不公平的，她还有更好的选择。

“谢谢-对我的信任，遇见-，是很好的事，我永远不会忘记-曾经在包厢里，对我说着和月亮有关的往事，那样得之不易的情，对我是一奢求，-父亲值得；而我，并不值得，我怕辜负了。”

她安静聆听着，脸上没有失望的情绪。过一会儿，她忽然起，眸光生辉地看住他“过来！”拉着他到窗边，推开窗帘，仰望着黑苍弯。

“看！”她指着天边，今天不是月圆日，那是一不够饱满的明月，相似的莹辉，有缺陷的圆周。“人们总喜月圆，其实，不月圆月缺，月球从没真正缺过一角，它还是原来的那一颗，不过是受光角度不同罢了。不论你好过、低过，你还是你啊！饼去那些好的事或坏的事，不能决定你值不值得，只要你想要，就可以拥有幸福；况且，不必一定要你给我，我也可以给你幸福啊！”闻言，他朗朗地笑了，发自内心的怡悦，两掌撑住她的腰，抱起她，让她坐在窗台上，两人视线相对了，她笑得似弦月。“匡政，月缺才好，月缺多过月圆啊！以后看见月亮，不是中秋，也能想起今晚这一刻。你瞧，多简单，我们有自己的故事了，将来告诉别人，当时的月亮啊，就是今晚这一，不完，但是独一无二。”

他无言以对，心被扬起的快乐却无庸置疑，他怜地她的颊“-真是个天使！”给了他生命缺的安。

她歪着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着言又止，他扬眉“怎么？我也要说些话吗？我不习惯，也没-的慧心呢。”

“通常现在──男主角是不是该吻女主角了？”她微翘着戏问。

他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，现了难得一见不知所以的表情。她瞧见，忍不住放声大笑，动作十分大，忘了坐在窗台上，瞬间失去平衡，向后仰跌。他大惊，快速攫住她一只手，她了大半，只剩两只小勾住他的腰，长发在半空中飘，底下是九层楼的地面，她不见惊惶，还在格格笑着，他赶将她掣回，让她在地板上站稳，心扑通狂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