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天聆，你们这里的汤是不是太咸了？我每次吃完都得一大瓶解渴。”骆家珍脸皱起。

“有吗？”她歪着，拿起匡政的汤匙往他碗里舀了一瓢，抵在他边“匡先生试试看是不是有问题？”

匡政微愕，就着汤匙啜了一，不解地看向前方“没问题啊！和平常一样。家珍，-不是喜重味？”

骆家珍困惑地噘着嘴，勉为其难地吃下去。

她抿着嘴，把笑意抿心坎，带着微微的得意下楼。

回到餐送，所有因小恶搞得到的愉快很快地散去，她斜靠在墙板上，眉压着，垒郁郁。

已经连续四、五次了，只要匡政到店里用餐，她第一时间通知骆家珍，制造两人的不期而遇，她唯一能接匡政的时间，仅仅送餐那短暂几秒，之后，再闷闷目送着两人相偕离去。心知他温文有礼，一定拗不过骆家珍央求，礼貌地送她一程，但看着看着，总是升起了一难以遏止的微妙妒意，眶地转。

初尝媒人兼间谍的苦涩滋味，生活的动力很快失去了，她慢慢察觉，匡政的影响力一一滴浮现了，即使早已知晓自己永远不会被选择，心还是无端地到寂寥。

她一空调排的沁凉气息，打起神再度送餐。

来回数次，两终于僵了，泛酸的觉稍稍淡了。她走到餐桌间，收拾着视线所及的空碗碟，叠满了一托盘，正使力抬起，肩挨了率的一记。

“喂！程天聆！”

她吓了一，手一松，碗盘匡啷匡啷全数倾到，其中两只桌面，碎了一地，声音响亮，四周视线顿时聚焦在她上。她慌地趴在地上收拾碎片，元凶也跟着蹲下，掩嘴：“程天聆，-手脚也太拙了吧！”

她没好气地压着“骆小，-没事别吓人行不行？”

“是-心不在焉，倒怪起我来了！”骆家珍靠近她，低：“我明天不来了，-这里面味太咸，我受不了，真不知他为什么百吃不厌！”

“-真的不来了？”心一喜，她四面瞧，没看到匡政的影。“他呢？”

“他有店务要留下来理，不送我了。不过-先别兴，”立即浇了盆冷，声音越压越低“陪他吃饭没意思，他老顾着吃，不说话，明天周末，这个地方有书画展，-约他去看展，到时候-借闪人，我再现。”说得顺理成章、势在必得，显然周遭的人很少拂逆她。

“拜托，我对书画一窍不通，怎么约得动他？”她咬牙。

“放心，那个书画家是他大学时的教授，他以前还买了一幅他的墨画送我爸呢，他一定会去的！”骆家珍放了张宣传卡在她围裙袋“记得，上午十。”

这一刻，她真有冲动想气魄地把卡片撕个粉碎，但她是孬，这家店才刚开始，三天两有人闹事任谁也吃不消。骆家珍沉稳不足，胆大有余，匡政都奈何不了的女人，她不敢轻易下赌注。

六神无主地抬着一盘碎片回厨房，正与匡政看着帐务表的叶芳芝回见状，低呼：“原来外摔破盘的是-啊！我当是哪个冒失鬼呢！”

她尴尬地把碎片往角落的大垃圾桶倾倒，托盘一放下，两只手掌忽地隐隐刺痛，她摊开掌心，暗吃一惊，几纵横的刮伤缓缓渗微量血丝，她竟浑然不觉！

她咬牙不声，张望搜寻着面纸的踪影，手腕忽被后一只大掌握抬，拉到龙下，用滤过冲净。“小心上面有看不到的小碎片。”

心骤，是匡政，她的异样必然逃不过锐的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