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病——这么严重？”她咙忽觉发。

他勉勾笑“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
她脑袋一片空白——什么样的病会导致这张完的颜面损毁于一旦？她对貌虽不执着，但完整的一幅画若被无情毁了一角，终是憾事。

“有没有…生命危险？”她咽咽，屏着气。

“这倒还好。”

她长长吁了气，展眉笑了。“那就好，人活着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这是她的真心话。

他眸闪着异样的心绪，将她扣得更。“你，真的不怕？说实话，我不介意的。”

她一呆，不知该从哪个面向回答。“如果，你想让我一辈都看着你，我当然不怕，我说过啦，不丑，总会看习惯的。不过，恐怕我没这么大的魅力和运气留在你边吧？”说着不禁腼腆。

运气？她视待在他边为运气？

“即使我的面孔可能让你作恶？”他勾起她的脸。

他不断的试问令她惶惑起来“真的可能这么严重？”她再次确认。

他不发一语，视着她。她蓦地哽咽，心在狂，不敢眨——他莫名的疼痛并不假，这世上奇病敝症很多，她不怀疑这个可能，只是，为什么是他？这个风采奕奕的男人，方才还在开玩笑的不是吗？不到半年的时间，她对着上天问第二次同样的问题，她是否得再次无异议接受现实？

那次在林轩别墅里，他要她勇敢对他的脸划下去，是早就知那张脸迟早要毁坏的，早一天晚一天没有差别，他宁可保住她的脸吗？

看她的挣扎，他放缓了眉心“不要，是我太急了，这假设题，的确不好回答，说不定不会有事。不过，预防起见，我想趁这张脸还完好，多你一，未来你记得的，会是好的分，到时候你真要走开，我不会阻拦的，你不必有压力。”

她一阵酸，左手伸到他腰后揪衣角，脸理在他前。“成医师，我若走开，不是因为你的脸，而是你不再我。我从不敢奢求你会我，你没了那张脸，一样会发光，好人不需要好看的脸，还是有人会珍惜，你仁心仁术，帮过这么多人，谁及得上你？我当然不怕，你也从不嫌弃你的病人不是吗？”

他心在擂动，宛若多年前初恋情人给了订情应允，这一刹那，除了激越，还有安定，他并不真以为日后她能承受一切，但起码这一瞬间，她是真心真意的。

“方楠，我很幸运，捡了一颗珍珠回家，如果有一天，有人向我讨回，也不会有遗憾了。”掌着她的发际，贴的受到了对方的如鼓心。

被视为珍珠，也许是这一辈不会再有的经验，而且，是被这么一个如天上星的男人珍视着。

久违了的幸福缓缓涌，她闭上，安睡在他的薄荷气息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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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。

从他们分别坐上餐桌，一吃早餐，对话只有简易几个字，多数时很安静，比方说——“今天还疼不疼？”、“吃多一”、“你太瘦了”、“别喝咖啡，对伤不好”、“你镜忘了，放在我床”、“昨晚怎么没等我”…之类不属于心耳的对白，但佐以不时换的凝目光，再迟钝的脑袋，也猜得来，这一对男女不会还保有单纯的关系。

她不时在他们边东扫西抹、撤盘递碗。方楠垂首吃着清粥；成扬飞边看医学期刊、边不时审视着方楠，眉间有些打摺，几次后，他朝在旁边巡绕不去的第三者：“张嫂，麻烦再盛碗粥来，放一边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