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快让伤愈合，拆去纱布胶贴，她怕再多留几天，就再也走不开了。

“方楠，这伤——怎么来的？”张嫂终于问。

方楠与成扬飞的关系，在这个宅里奇异地存在着，没有情人间的黏腻，却有着理不清的牵连，不过短短的时间，方楠负伤回来，成扬飞忧心仲仲。在这个她待了两年多的空间里，有看不见的东西变化了，以她无法理解的方式行着，她并不多，纯粹是好奇——成扬飞到底如何看待方楠这年轻女？

“我的伤——”她词穷了。说了，肯定被视为麻烦；撒谎，她也不在行。还是——“张嫂，你瞧我这样，是不是会吓坏喜我的人？”

“不…不会，”张嫂愕然“要对成医师有信心——”这句话有语病，她换个方式说“要对自己有信心。喜你的人，不会这么没良心…”她其实——也不能很肯定，抓起拖把，佯装忙碌地绕个圈闪远了。

“信心？”此刻，没有任何东西比自由更可贵了，她可以作自己了，一个可以自由安排人生的自己。

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

她的挂号号码是十七号，她已经延迟到诊时间，却还是多等了四十分钟，每一位病患去都得个十五分钟以上，成扬飞的慢功细活是名的。

这一次，置在候诊病患中，她安稳自在多了。她摸摸颊上的纱布，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，不过是损伤面积大小的差别。

到自己时，跟诊护士小朱睁大圆，搔搔脑袋“方楠吗？”

“是。”她走向前，不避讳地面对小朱。

“上次你来过？”她怀疑看错了人。

“是。我可以去了吗？”她欠欠。

“可以，可以。”方楠上次来时，细腻的雪肤完好，没什么太母田斑之类需要雷的先天缺陷，难是在别果酸换肤失败而求诊？

成扬飞一等她落坐，支着腮凝视她，不以为然的意味“等多久了？”

“快一个小时。”她正襟危坐，是合作病人的模样。

“我可以在家里帮你检查的，不必浪费这个时间。”

“我和外的人一样是病患，排队候诊很正常啊！”她眯笑，仍不敢太大牵动。

这几句对话很暧昧，小朱竖起耳朵，珠左右飘移，怕漏看了任何细节。

他直起脊梁，展开另一衡量目光——方楠是在暗示，她不过是他的病患，并不需要特殊待遇，经历这件事，他们的关系不会更一层。她把他排除在能实现的愿望项目里，这是她来这一趟的目的。

他略过她的语意，推推镜“你不该随意门，会有危险的。”她一警觉心都没有，可以猜到，她一路是坐着捷运到医院的。

“成医师，我这模样，林大哥不会再对我有兴趣的。”她还是眯，笑里却并无庆幸的安作用，她看似豁达，其实是豁去了。

“我只是希望你让我在医院时能安心工作，林轩的想法我没兴趣。”他板起了脸。

“对不起！”她敛起笑意，带给他困扰不是她的本意，她太急于表态了。“我待会上回去。”

他托起她的脸，细细俯察，眸最终停格在她视线里。她看见他瞳仁里的自己，他不是在看病，他是在看她，看她底层不为人知的思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