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未能求证的事实这样她——”成扬飞厉声喊，颈旁利刃再度压住他。

“小楠，如果你怎么也下不了手，我就让小陈下手。你若真他，不会在乎他的脸完整与否，我反而替你找着了真，也许以后你会谢我，今天这一切不愉快，你绝不会放在心上。”他从后推了她一把，她跌趴在成扬飞膝上，面无血。

“别怕，站起来，你动手吧！不是你的错。”成扬飞握住她冰凉的手，温的指抚摸她濡的颊，眸光温和，嘴角挂着淡淡的、鼓励的笑，彷佛她要行的只是切割一块糕。

她迷惘了！他该恨她的，他莫名沾上了洗不掉的麻烦，而且，极有可能留下一辈的印记。那张几近无瑕的面孔，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她而毁弃，成了众人讪笑的对象，她何能承受这样的情义重？

“决定了吗？告诉我你的答案。”林轩背靠酒柜，慢条斯理的倒了杯威士忌啜饮。

“成医师，对不起，都是我的错。”她慢慢站稳，握刀柄，手背抹去面上的泪渍，模糊泛起宿命的笑。

她再度来到了命运的岔，她不能拒绝的抉择、她或许该看清，她的幸福，比别人来得昂贵多了；也或许，她只能拥有自由，却谈不上幸福。而此时此刻，她认知到，唯有自由，她才能获得平静的一生，届时，幸福与否都不再重要了。

“方楠，别胡思想，别忘了我告诉过你的话，我不在乎的！”成扬飞突然大声喝责，她转成平静的神令他没来由的不安。

“大哥，我知姊姊的死让你心很痛，可是，我真的没——”她侧过，迅速举起匕首，以一奇怪的角度朝上一挥，一抹寒光在空中乍现。

郊外夜晚异常静谧，时间宛如静止的，除了虫鸣，一切无声无息。不过几秒，成扬飞的手背多了温的滴，一滴、两滴，缓慢下指尖。他抬起手掌，惊见那是血，他的脸是完好无恙的，他正等着她举刀挥向他，这血…

他猛然抬，望向侧对他的方楠，后的小陈率先倒一气，惊呼：“林先生，方小她——”

方楠右颊一长，缓慢渗血珠，往下汇集滴聚在成扬飞手上。那快速一划，几乎来不及到痛楚，雪白的肌肤上红白映衬，醒目惊心。

“你这是什么？”林轩震骇，向前反转她的肩，看清了已成事实的伤，怒叫“你这是什么——”

“纵然有错，也是该我受罚，和成医师无关——”她偏左颊，再次举起匕首，预备第二次划下。成扬飞一把捉住肩上架住自己的手腕，纵飞踢长，击中方楠的肘关节，她一阵麻痛传心，匕首失手落地。

“够了！”成扬飞揽住她，捡起匕首，指着失神的男人“林轩，你够了吧！毁了她的脸，和杀了她有什么差别？”

“成医师，不要，我不痛——”她捧住麻的面颊，血腥气令她手不由得发颤，人的表竟如此脆弱，禁不起一摧残。

成扬飞狠视林轩，对方一语不发，白面青，盯着方楠手指间钻的血滴。

“一切到此为止，你也是有有脸的人，别人大甚！”他夹抱着方楠，走偏厅门，下了楼梯。守在大门的矮壮男人惊见方楠的脸，呆立当场，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。

她颓地依在他上，几乎脚不地随他拖抱，穿过夜黑中的广阔草坪。一辆黑福特车在山上摇摇晃晃驶近，车灯照在他们上，突然停止前，驾驶者捷地下了车，打开后车门，挥手：“快上车！快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