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住她肘臂，半扶半拖地把她带恢复室，走向后门。

这里是独栋隐密的整型医院，前后都有，他的车就停在后园车库里。

“上车。”他打开前车门。她不安地瞄了他一，缓缓坐去。

“你家在哪里？”他坐驾驶座，扣上安全带。

她低哑地说了一个地址，不再挣扎，她发现他是明智的，她现在的状况是无法自己-回家的。

车转上了架桥，奔驰在快速路上，他状似随意提问“方小，你知不知自己长期营养不均衡，以你这样的状态要手术是有危险的。”

她偏着脸看窗外，微声应着：“我忙了，没时间吃饭。”

他轻哼了声“是不吃还是没时间吃？”

她斜靠在椅背上，不打算应他。

车下快速路，转繁杂的巷里，这里是几十年的旧式公寓区，巷中还夹有小型夜市，嘈杂且脏。在临近一条巷前，她急喊：“这里停！我自己走去。”

他微愕，但很快将车在路旁暂停，下了车，替她开了门，将她搀扶来。

“成医师，谢谢你，我再和你约时间手术。”她摇摇晃晃地走半明半暗的巷里。

她竟没有打消念！为何改变自己的意念如此顽？

他亦步亦趋跟着她。她听见足音，回过，诧异：“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，不用送了。”

“我看着你去。”他拉住她，无意和她商量。

“成医师──”

他那无可动摇的态势，任谁也违拗不了。她勉为其难让他护送到一栋公寓前，她拿钥匙，木门锁孔，熟巧地开了门。

“再见，成医师。”她不再回。

她的住家位在一楼，有个小小简陋的院，里面透灯光和几许谈声。她了一大气，像足了胆量，才毅然推门而。右脚只跨一半，她一撞上了门槛内的人，他大掌从后抵住她的腰，没让她歪倒。

“死丫，你今天晚上不是没课吗？”张狂尖利的责骂声兜袭来，方楠僵在门前，退维谷。

说话的是一中年妇人，满脸爆满的怨愤之气，五官尖削，穿著刻意却俗丽，见到成扬飞，眦目裂“我说呢！把我的话当耳边风，原来在外认识了野男人了──”

方楠惊惶不已，将女人推里，匆忙挥手与他别，反手关上大门。

“你怕什么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？”女人在门内尖喊。

“妈──”方楠阻止妇人的低猥谩骂。

夹着女人连珠炮的怒叫，两人一前一后追客厅。他在门外侧耳倾听，表情是预知般的笃定。短暂的安宁后，一个稚龄孩童的哭喊声划破异样的静谧─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