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盯著那几盘，连筷也没提起。

一个年轻伙计经过，钉在她边许久不走，她察觉后保持不动，掀：“这位小扮，没看见我叫了菜？有问题吗？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，不用再上菜了。”

伙计笑了两声，不但没走，直接到她前方空位坐下，直视著她。

她漠然又厌倦的抬，见到对面的眉大，惊骇，但只有短短几秒，便很快回复木然，她垂：“是你！”

“是我。我一直认为，只要你活下来，我一定可以再遇见你，我们之间，是断不了的。”潘良平静地说，之前眉宇间的狠劲消退不少。“弱，我不是有意要伤你的，我只是…不想看见你选择了他。听说你看得见了，齐雪生帮了你不少忙，他到派人追查我，还找人监视我，这阵看得比较松了，大概苏州，无暇他顾，不过，我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。齐雪生呢？你看来脸下太好。”

她疲倦的笑了。“小良，你还想怎样？人不过是命一条，心却是勉不来的，你欠我的，下辈也还不清，众目睽睽之下，你要挟持我吗？如果我怕危险，就不会独自来上海了。你走吧！我没力气杀你，也不想脏我的手。”

潘良沉默良久，伸手抹去她面颊上的污渍，她不动，虚弱：“别碰我，我不是你的人，我现在也不想动手打人。”

他缩回手，长期武装的终于溃决，他哑声说著：“弱，如果能回到从前有多好，回到师娘还没死的时候，我们一家人，和和乐乐的。我也不想变成这样，我把一切都搞砸了，弱，这一生，我只求你别离开我，我错的事，无法再重来，可是请你告诉我，我如何弥补这一切，才能让你正看我？”

她看向他，泛白燥。“我们再也回不到一家人的时候了。我现在也没力气想这回事，帮个忙，让我静静，我待会还得搭车离开这儿，让我恢复一**力，我怕长途坐车又要吐了。”

他疑惑地张大圆“你一个人？齐雪生不陪你？”

她别开脸不回应，她一个字也不想告诉面前的人，她现在万念俱灰，如行尸走，她不想看到同情、讪笑，或幸灾乐祸。从昨天到现在，她前不断晃过那一幕，齐雪生和曾怀梅共乘一车回到住家大门前，两人谈笑风生的下车后，曾怀梅笑着对齐雪生说：“齐大哥，我用你表妹的名义学好吗？他们好像不相信呢！方才我听到有职员在偷偷的说，我不会是你在外的女人吧？你的名誉可毁了。”

齐雪生扶了扶鞋跟拐了一下的曾怀梅：“你是女人都不在乎了，我一个男人在乎什么？就由他们去说吧！”

曾怀梅笑得更敞颜了。“我明白大哥为什么把我给你了，有你挡著，什么都不必担心。”

从前，齐雪生伯她笃信自主恋和婚姻的信念搞得齐家人尽皆知，令老太太发怒，总是要她低调行事；现在，他竟不畏言了，是女人的影响力吗？

思及此，她捣住嘴，再度反胃，她再也忍受不了这里五味杂陈的气味，把钱掏放在桌上后，提起行李，转冲茶楼。

潘良跟去，拉住她。“弱，你这样怎么回去？好些再走吧！”

“不用你，我自有办法。”她甩脱他。

“你如果半路横尸街，是遂了谁的意？师娘希望你好好活下去，你用的是这方法吗？”他在后大喊。

她定住不动，像想起了什么，行李颓然落地，两手抱捧住肚，弯腰蹲下，低声啜泣著。他走到她前，扶起她。

“走吧！陪我回扬州。”她很快拭去泪，推开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