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。一般大人家的娘在主人家若责任已了，不是回乡养老，就是终待在主人家继续服侍大的孩，很少孤伶伶守著个大房度日。

“为难你了，不过有雪生照顾你，应该不会有事的。这孩固执，有时候得罪人了也不改脾，你得多提他，让他收敛些。”

那温柔而真挚的语调，把她当自己人般说话，令她受若惊，她笑：“娘太客气了，我下添麻烦就很好了，哪有能力提舅爷呢！他还有太太呢！”

陈芳转了话题“太太？那位严家三小？我至今未见过呢！雪生没带她回来过，这里冷清，除了雪生，他们都不来。”

她心：“娘喜闹吗？可惜我不方便，否则可以让我留在这陪陪您。”

陈芳拍拍她的肩“不，你得留在苏州陪雪生，我一个人习惯了，每天念个佛经时间就过去了，你是好孩，雪生若有不是，请你多担待，他嘴心，有时真不讨喜。”

她愕然，不解陈芳为何殷殷嘱咐她多尽心待齐雪生，她在齐家本没什么作用，上几位老人几乎和她少有集，衣住行在自家小院落就可打发，如果不是齐雪生常留下过夜，恐怕严婉茵也懒得理会她。

“娘，舅爷他——”她嗫嚅著。“是为了某些原因才要收房的，并非对我…特别喜，我没法改变什么，对不起，要让您失望了。”

陈芳笑而不答，忽然走到她后，著手梳理起她未挽起的长发来。

“娘——”她吃惊。

“你都和他成亲多日了，怎么还是那么生疏？他洋学堂念久了，其实不摆架，老仆叫他名字，他也不忌讳，他有个小名，你知不知？”

“小名？”

“是啊！老爷取的，叫二。”

“二？”她咬下，不让自己笑声。

二？和大的他实在搭不上边。

“小时候他弱，长不发，只有稀疏几，老爷替他取名，让阎王嫌他，可以好好活著，他上了小学堂以后，就不准家人这么叫他了。哎！从前老太太的发都是我负责的，一晃十几年了，不知今天生疏了没。”

陈芳手势极利索，三两下就将她一如云秀发盘起，鬓发无一丝掉落，女人从上拿一玉簪，穿过她的发髻，满意地笑了。“孩，别妄自菲薄，将来的事，没有人知，但是我可以确定雪生的，他不喜的人，是不会多去接近的，没有谁可以勉他。我走了，你多保重。”

她尚未接下话，陈芳已翩然离去，带上门走了。

她发了好一会楞，直到小鹃蹦蹦的现，扶起她的手臂：“小，舅爷在后园等你，让我带您去。咦？您会自己盘发了？这簪哪来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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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园后院。

“你现在走的是园的石板路，直通后方那片杏林，这儿没有人工湖，也没有小池，周围都是木，你左侧就是木槿和海棠，再过去一是茉莉和蔷薇，右侧是紫芸和杜鹃——”齐雪生陡然止声，莞尔：“我说得太快了，你可能记不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