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步吧！”沿着单调的人行，绕着同亲的巷，不必他开，她有那说不完的奇想，也不怕他讪笑，尽其所能描绘着，偶尔碰到笑，她比他更先发笑，有时笑得噎不止，整个人化在笑声里，他也跟着被逗乐了，怀一寸寸敞开。只有在谈及久未谋面再嫁异国的母亲，她音调会降低一阶，笑意淡了些，然后说：“走，我弹琴给你听。”见到了有可能成的熟客，店经理大方迎宾，再一善解人意欠让她展现琴艺。对她而言，这是压轴时刻，安曦的神将在几分钟内产生变幻，注视她的目光不再是对着十七岁的女生，而是一个令他神往的女人，那神可以伴着越熙梦，在接下来不见面的几里提供她鲜氧，有充足力对付讨人厌、乏味的求学生活。

最后，他会送她到捷运站，看着她上车，每一次，他必须订定一个明确的见面日期，她才能心甘情愿地踏车厢，结束一个无法被定义的约会。

因为不够世俗，赵熙从不过问他的工作，他的家，坦白说，她本不在乎，她只想知他的习惯，他的喜好，比方说最吃的，起床睡时间，看什么样的电影，读过哪些有趣的作品，将来想住在哪里，最让她全神贯注聆听的是…喜哪一女生？

每一问题都构不上思考上的压力，得到答案后她总是眉开笑，细心地记在本里。每一回见面，她的心情仿佛像是要远游般雀跃，说起话来鲜活有趣，他的生命里没有驻足过这一类的女生，不需谎言，不需矫饰，只须单纯的面对。

繁重的工作中，他逐渐期待下一次的见面，逐渐想多看到那张喊他大哥的脸，逐渐地他不清是赵熙引了他，还是宋伊人在召唤他，他终于还是走向她。

“快到了吗？还要多久？能不能透一？一就好？”两个钟的车程里，除了喝，她没有停止说话过，仿佛只有说话才能将全涨满的兴奋分的宣汇，否则过多的快乐让她失控，失控的她就想找个喜的人拥抱，而她宣的人就会…“你太吵了，能不能让我专心开车？我已经错过了一个。”方向一转，车岔右线，下。

她伸伸，伸手调整电台音乐频，不再声。

她喜的人绝不会欣然接受她稍微越矩的表达，百分之百肯定给她个钉碰，因此，当今天碰了面，他突如其来地宣布要带她到某个地方行周末一日游，她非常辛苦地克制了叫的冲动，迭声问他：“真的？什么地方？远不远？就我们两个？”就他们两个，其它的问题但笑不语，卖她关，她不敢告诉他，她其实并不介意，什么地方都好，她两个星期没见到他了，这个游真是个好奖赏，中不足的是她没有心理准备，穿了过于端庄的小洋装，举手投足不是太自在。

避免他分心，她开始吃着休息站买来的洋芋片，不时看上他几，车转省，沿途各形式的房舍在田野间和路边错落着，只有接近小镇才密集起来，但过境不很久，又是山峦连绵，云低天阔，越接近目的地，他越沉默，几乎不再聊天。

天气不算太好，游伴不是太积极，附近也没有太有趣的观光景，她的游兴丝毫不减，光想象着将和他有全新的集，就甜在心里。

车在通过一大转弯后，慢慢停靠在路边一棵开满白不知名的大树下。

没有路标，缺乏指引，她想不通这平凡无奇的一片山景有什么观赏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