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现，另一方面，惟有不停地听到他的声音，她才能相信他没事。

“本来是的，可我怕我起不来他们会伤害你。”卫聿行说得糊：“让我休息一下，我很累。”

“你只可以休息，不许一觉不醒。”程澄不敢放松地抱着他，泪将他衣上的血迹化开，看起来更觉惊心。

卫聿行微微一笑，在她怀中闭上睛。他本来是烧得迷糊了，然而冥冥中总看见她在向他求救，而

后他竟然醒了过来。发现她不在的事实让他惊恐不已，撑着走山不远便发现西寒手下。他知不能碰，便削尖了树枝在暗等待，终于把对手给解决了。

想到他们总算暂时安全让他松了气，他地握住程澄的手，不希望在睡着时再把她丢失。

他手上的粘腻让程澄一怔。她轻轻抬起他的手，惊讶地发现扎在手上的木刺。她突然明白他能维持清醒的原因，这个认知让她再一次泪满腮，又不知不觉将他抱得更了些。

满地的尸，程澄抱着卫聿行斜靠在大树上，睁大了睛瞬也不瞬地盯着他。这就是秦晋他们赶过来后看见的景像——他们，好像拆不开的颈鸳鸯，只是情况稍嫌惨烈。

昨天最大的意外是聂平回府之后才发现他们一走，北辰王就因城外盗贼扰民借调了王府的亲兵，而王爷边的手除了他们四位，其余均留在南疆尚未回来，一时间竟无法调来人手，直到他赶往京城外县找到原忱才算找到援兵。四侍卫人人负伤，这是王府有史以来第一次遇见的困境，无论是原忱或是秦晋都明白，此次必是有一位危险人心积虑地要取卫聿行的人。

回到王府后又是一片混。卫夫人与卫玲玲早已担心了一晚上，看见满是血的卫聿行难免哭得稀里哗啦的。卫老王爷早已不复当年英雄气概，看见宝贝儿如此，也难免老泪纵横。整个王府上下一片哭声，连原忱也有些受不了。惟有程澄，大概是哭够了，倒是一脸平静。

原忱听太医说不碍事后，便了卫聿行的房门，留下屋里哭得天昏地暗的一帮人。他得尽快通知驻扎在西北的诸葛郧回来一趟。然而，站在房门外的程澄定住了他的脚步。

“怎么不去。”他问，心中对此事疼。怎么说，程澄虽是卫聿行名义上的妻，却是雷鸣实际上的妻啊！他到底是劝和还是劝分好？

“我…”程澄踌躇了：“他没事就好。”

昨晚的情况不同。回到王府，她便重新回到现实中。她以什么份去？秦晋虽然称呼她为夫人，可事实上她已经不是了，她在这里也是因为卫聿行的威胁，她不知自己该如何自。

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”原忱抛下一句，大步走开。他的意思是让程澄好好想想该选择谁，可听在程澄耳朵里却又是一句指责她红杏墙的话。她的心情不由低落，缓缓走了开去。

虽然事实上她没有过对不起卫聿行的事，可她逃王府必然让他蒙羞吧。事情一开始是自己家人设计他，而后是自己的行为折辱他，他却还不顾命救自己，程澄突然惊觉对不起卫聿行。自从发现他并不是她想像中的冷酷之人，她相信秦晋说的他不会真去伤害雷大哥和峥儿，这使得她越发内疚。他伤得这么重，不全是因为她，一位背叛过他的妻？沉重的内疚使得她看不清，或是不敢去碰卫聿行对她的倾心相。

程澄慢慢地踱回原来住的屋，刚踏门槛，肩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，她只觉得有千万只蚂蚁在内咬，疼得想一死了之。她想喊，可是连喊的力气都没有，只能倒在地上不停翻，心里惟一的希望就是手里有一把刀，能将她从这地狱般的痛苦中解救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疼得了过去，又醒了过来。窗外已是傍晚，她不知昏迷了几个时辰。疼痛奇怪地消失了，但程澄可以觉它还在那里，像有什么东西植内，蠢蠢动。她这才想起自己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