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的神，大有“山雨来风满楼”之势，便识相的收起喜，小心翼翼的瞄他。如果直觉没有错，爷是在跟她生气，但是她错了甚么吗？

良久良久，遥翔只是死死地盯着她，盯得她颈后的寒直立，再也受不了这无声的恐惧，云霓大着胆问：“爷，您怎么了？云儿惹您生气了么？”

她惹他生气了么？没有，非但没有，还帮他了一件大大的好事，他能责怪她吗？能对她发脾气吗？

“爷？”云霓又唤一声，上前一步搭他的手臂。遥翔本能避开，他一想到她挥上下每一寸肌肤都被遥锐狠狠过，就有杀人的冲动。他觉得脏!这时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，她曾那样的卑微且小心翼翼的不敢碰他的嘴，因为她怕他嫌脏。今日，他果然嫌弃了，到底是青楼馆里来的人，新的又能净到哪儿去？

云霓望看空空的双手，疑惑又恐慌，颤抖着：“爷，您这是——”

望着她那双慌伤心的大睛，遥翔霎时涌起一愧疚。遥翔啊遥翔，你怎能这样想呢？当年她清清白白的跟看你的，你没有嫌；今日在你亲手将她推到遥锐的怀中，利用完她的之后，反而要嫌了吗？不，不该的。云霓并没有错、她不该平白遭受你的嫌弃，如果她的叫脏，那么你这双指挥着她的手又叫甚么？

他缓缓的松开握的双拳，缓缓地走到云霓前，缓缓的握她的双肩!缓缓地；“我刚从瑞皇府回来，三弟他，成了个活死人。”他了气，稳定自己的思绪，但声音止不住黯淡沙哑“他毕竟是我的弟弟，刚才，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”

云霓探望着他闪烁的目光，低低的：“爷怪我害了瑞皇爷？。

“不，”他再一气“你得很对，爷没有理由怪你，绝对没有理由怪你。”

他将“绝对”二字说的很重，仿佛在说服自己。

云霓沉默着，遥翔在说谎，她知，但是不知他为甚么要说谎，正如她明知他在怪她，却不知他为甚么要怪她。第一次，她看不透爷的心事。她只是觉得爷在他面前竖起了一墙，让她即使靠在他的怀抱里也觉不到温。她突然张开双臂地搂住遥翔的腰，试图借着他的温来驱逐脑海中令她心惊的想法，驱逐她不愿承认的觉。

遥翔僵了一僵，随后也搂她，抚拍着她的背脊：“傻丫，怎么了？”

她埋在他前闷闷的：“爷，瑞皇爷一垮，靖皇爷很快就能沉冤得雪了吧？云儿很快就可以回去了吧？”

“嗯。柳惜颜摆脱了遥锐的控制，应该很快会站来替么弟说话。不过前提是，她不怕死。”遥翔显然不相信柳惜颜对遥冲的情可以令她不顾生死，但是云霓知她会的，为了遥冲，她会站来的!即使要她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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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，柳惜颜不久就找到云霓，将一个红布包给她：“这里面是可以帮靖皇爷脱罪的证据，麻烦给平皇爷。惜颜本该以死谢罪，但是现在，上有老，下有小，”她微笑着摸着微凸的小肮“惜颜只有选择亡命天涯了。”

云霓知，留她下来，无异于让她去送死。假造圣旨!假造三军大元帅手谕，随便哪一条都是死罪。放她走，就等于睁睁看看她与靖皇爷之间的情烟消云散。生离与死别，叫她如何选择？

云霓一阵风般的冲遥翔的书房，将包袱往他的桌上一放，扶着桌沿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