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就去向自己娘家的胞兄求助。这人的妻也刚得了一个女儿，他就把自己的亲女用偷龙转风之计带里换公主。不到十日，中就传公主暴病天亡的消息，那妃不久也病笔。她的胞兄姓蔚，就是我父亲蔚慎思。一年前他是不是也亲告诉过你这个故事？”

一言即中。从父亲中听过一遍的事实再听一遍时仍如同晴天霹雳一般。当时只觉得天塌了下来，自己原来本不是双亲的女儿，叫了十几年的爹爹居然是舅舅!最最可怕的是，他们的亲生女儿竟然代替自己被人害死!母亲莫氏一直会恨她骨也是理所当然的吧。

“湘妃也许是个好母亲，虽然死了，却保住了自己的女儿，而我的娘亲却从此以泪洗面近二十年，最后抑郁而终。临去时，我在她床前立下重誓，杀你以偿前债，她才瞑目而死…我这样说，你明白了吗？”

“明白，我明白…”她的声音几如耳语“但是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今日？娘…舅母去世后我还在家，那时候你为什么不立刻动手杀我，却非要等到我离开江南才追来？”她总有一丝丝期望，他要杀她只是为了母亲莫夫人。十七年来的兄妹相，难连一儿情分都没留下来吗？

他脸上的肌微微扭曲，顿了一顿，说：“你若死了，爹一定不会放过我。我虽然答应了娘，但本来就打算等爹归天再下手不迟。”语意，却带了一儿难以言传的犹豫。

原来如此，希望的泡泡灰飞烟灭，她没听什么犹豫，只知他同莫夫人一样恨她骨，这样的憎恨是最后一击，她觉得双脚似乎有些撑不住的重量，微微晃动了一下。自父亲去世后，每一个人都判定她应该一死以谢天下。什么都不懂的一个婴儿姑且不论，她在世上活过十七年竟没有半价值让人怜惜吗？

清晨停住的雪不知何时又飘飘洒洒地下了起来，落在发上，落在衣裳边。四野无人，周围静到极，只听得猎猎寒风，枝摇草动，寂寂落落，清清冷冷。

该说的已经说完了，蔚成霁明白自己该什么——抬手，剑，转剑尖已指着她的心脏，动作一气呵成，却在她前三分凝住。

雪光映照下剑锋寒光闪烁，对她来说这大概是天下最冷最利的一把剑。她睁大睛盯着它，神却空空茫茫。

剑尖颤抖起来，是它主人的手在发抖。蔚成霁面冷心，否则当日也不会一掌打她落，但是再次对了自己十七年的“妹妹”下杀手…这样的一刻，面对着似乎魂飘天外、丝毫不想抵挡的蔚苏…雪飘落四周，他不知怎地忽然想起许多年前，同样是雪纷飞的日，蔚家别馆园里圆的小女孩，那双望着自己的灵动秀丽、充满信任的睛…那一刻他真是很兴有这样一个妹妹的…

就这样死在雪地里吗…苏也在想，世上最的景就是初雪方霁，爹爹这么说。那么生于雪、死于雪这算不算圆满的结局呢？一死就天下太平，兄长可以抛开重负去生活，莫夫人也瞑目九泉，她的女儿——白姑娘更可以和燕飞宇成就眷属…

心脏传来剧痛，忍不住低去看，但剑尖还在三寸外…果然是没救了，仅仅想一想燕飞宇同别人成就眷属就会有这反应，短短两个月自己就陷落至此了吗？为什么偏偏白伶儿是白伶儿呢？天下这么多人，她惟一不能面对的便是白伶儿…还是死了吧!与其真的让她面对那一日…

不能再拖了，蔚成霁握剑，手背因用力过度而青尽，闭一闭，心中晃过母亲莫氏死不肯瞑目的神情，咬牙，长剑猛然送!

“当!”衣带一，天地在前摇摆后退——她被人拎起退后了四五丈远。双脚再次着地、视界终于清晰时，她首先看见的就是落在地的蔚成霁了起来，与自己一样满泥，地上还有一柄折断成两截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