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夜现的时候，仍穿着西装打着领带，灰的西装和浆过的白衬衣有些皱褶。他看来疲倦心烦，显然带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。果然，寒暄两句过后，他告诉他们撞伤邢仪非的杜家豪已于昨日下午被保释。

“保释？”司寇除了惊讶就是愤怒“他的律师是谁？”

“不知。”华夜同样咬牙切齿。

申请保释有三方法。其中一是由保释经纪人面保释，加百分之十的服务费，还要一个保证人签名承担责任，一旦嫌犯逃走他才有地方讨债。

华夜皱眉“他打了电话给律师，律师替他开了一个银行账，再把支票寄给经纪人——那家伙守如瓶，不我怎么挖，他就是不肯告诉我杜家豪的律师是谁。”

“他没招供什么吗？”邢仪非问。

“他有权保持沉默，而他还真彻底地行使了这项权利。”

病房里一片沉默，三人都是内行，都清楚以后会发生什么事——杜家豪会被起诉，接着审判，然后被课以罚款，最后他会到监狱里蹲上短短的一年，不好几个月后就可以来了，他们最多能告他撞人逃逸，何况他还有个好律师。

今天有人说过一句令人振奋的话吗？司寇想“就这些？”他问“我们可以走了吗？”

“这个不是重。我们都知他是受人指使，他的行动失败了，幕后黑手也许会再试一次。我不希望下回再让你碰上，邢检。”华夜慎重地说。

司寇悚然一惊，邢仪非抬了抬。
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他突然像个严肃的官方发言人“我希望你避免一切可能让自己陷危险的状况，邢仪非检察官。”

“我会记住。”她草草地，脸上看不是什么表情。

“务必格外小心。”华夜认真地看着她“那件案的质你我一样清楚，我们都明白车祸不是偶然，我不得不相信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。”

☆☆☆

终于可以离开医院了，走大门司寇一气，回看一圣玛丽医院的白大楼，即使在上午温的光下，这栋建筑也显得冷无情。衷心希望再也不要有下次为Allen而半夜冲来这里，那绝望的心情到现在都还记得。

在邢仪非简单的检时，华夜将司寇拉到一边有话要说。方才他没有刻意回避司寇，这态度本就不寻常。

“司寇，我认为邢检需要一个全天候的保镖，没人知会否有下一次意外。”

“这是官方建议？”司寇问“这项义务不是应该政府承担吗？”

华夜若有所思地看着他，说：“这个邢检的作风我们都知，就算我真的找来最优秀的人选，她若不合也是白费。”特意顿了顿“但我相信如果那个人是你的话，她至少不会拒绝。”

司寇一愣，自始至终华夜都是以一专业与公事的姿态现，对他的存在更是置若罔闻毫无表示，不过显然他是明人，而且谙什么时候应该以什么方式说什么话的技巧。

两人对视，这时候男人间似乎最有默契。

司寇微一“多谢你的建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