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弦震、心神飞驰，表情却那样自然，彷佛那只是个朋友对朋友的式拥抱。

难怪转一大圈都找不到人！蒋纬茵终于从见到他的惊喜中恢复过来，想到现实，她收敛了几分笑意，也意识到方才的拥抱不甚恰当。

这时她才明白，习惯是多可怕的约束。人总在不知不觉间，依循习惯动作。

以往，她总是一遇到快乐的事就会拥抱他，这已经是累积了两年多的习惯。

而她刚刚竟完全忘记现实，在乍见他的快乐中，冲动地抱了他。

“洪小呢？”她问。

“我让她先关了。你吃早餐了吗？”

蒋纬茵摇摇，问他：“你什么时候要海关？”

“还早。我请你吃早餐好吗？”

“会不会让洪小等太久？”

“不会。她要去逛免税商店，买些化妆品。”

“喔。”蒋纬茵挣扎着要不要答应他？

“走吧。”梁维诺明白她在挣扎，不给她考虑的时间，半迫地拉着她的手离开柜台。“过四十分钟再海关也还来得及登机，你若不陪我吃早餐，我不知要怎么打发时间。”

蒋纬茵的视线胶着在他牵着她的手上，两人朝一家咖啡Bar走去，一时间百集。

这两年多来，他们国十数次，每回托寄行李、划完位后，他总会握着她的手，来这家咖啡Bar喝咖啡、等登机。

这次，同样的地、同样是他牵着她的手，不同的是，她是来送行的，而他将跟另外一个女人远走飞、共度余生…

梁维诺找了位置要她坐，然后跟服务生餐。

“总汇三明治一份，再两杯咖啡。”

蒋纬茵看着他脸上自然的笑容，跟着注意到他的脸颊瘦削许多。她很久没这样仔细看梁维诺了。

等服务生离开桌边后，蒋纬茵说：“你好像瘦了。”

“大概吧。”梁维诺满不在乎地说。

沉默延续片刻，直到服务生送来餐后，蒋纬茵才又开说话。“你们打算到园哪里？”

“L。A。”

她咬了一大三明治，慢慢咀吗，一一地将早餐吃完、咖啡喝完。

时间，在沉默中缓缓逝。

“有吃饱吗？l梁维诺问。

“饱了。”

“量变这么小，想减吗？你又不胖。”

蒋纬茵没回答，也不知要怎么回答。

她原本量确实不小，梁维诺也很清楚。可是她怎么可能告诉他，自从他…变心后，她就常常不下咽。

“谢谢你来送我。”他没打算跟她说什么，只想这样看看她、这样一起再吃顿早餐，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般，将她最后的温柔存回忆里。

“时间差不多了吧？”她问。

“嗯。我该要关了。”

“我陪你走过去。”蒋纬茵站起来。

梁维诺走到她边，朝她伸手，开问：“我可不可以…最后一次牵你的手？”

蒋纬茵突然又想哭了，但还能勉忍住。望着伸向她的大掌，她将手往上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