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定昨夜的事情真是他所为！

“说吧，我听着呢。”他提起酒壶，在自己的酒盅里倒了些，然后又举起酒盅，小小地喝了一。

“有事相求。”

少年又笑了，不过这一次却有些刁钻。

“恐怕不是求，是来兴师问罪吧，不要否认，因为你的宝剑已经告诉了我。”

“你确实错了，我不是来兴师问罪，我只是过来查明事实。”

少年举起竹筷，在他面前挥了挥。“不对，你心里已经给我定了罪，认为是我害他们中了毒，也害你们没有完成心里想的事情——烧掉满山的桃。你心里认为这是我的错，而你的手下却是全然正确的，他们的灵魂也是净的，净得就像是桃溪的溪。对吗？”

顾炎带着研究的神看他。

“我猜对了，所以你不回答，或者本不屑于回答？”少年清澈的睛里清楚地映了顾炎的投影“对于你们北印人来说，这满山的桃不过是些无所谓的东西，想烧自然可以烧去。”

顾炎觉得他虽然在笑，可笑容却是如此勉。

“那么你可以给我一个事实吗？”

“我的事实就是：如果是我下的毒，自然不会有这样的好心去救他们，就是他们此刻都死了，我也不会动一下眉。”他说得定。

顾炎却突然说了一句令少年惊讶、他自己也十分惊讶的话来“对不起，我并不知情。”

少年动容了，他低下了傲的。“好难得，没想到北印人也会歉。”

顾炎不开心了。“我们不是野兽。”

少年却调地回答“我自然知，我决定了，我接受你的歉，并且我要送给你你所需要的东西为回报。我们这山能够常青，那些桃能够存活下来，虽然不是桃女神的帮助，但确实是天上所有神仙的庇护。”

数十年前的大火烧不了这山，如今也同样不行。

“因为山上的地质奇特，长年都着大量的分，所以不是什么天火还是人为的火都燃不起来，而那些人会中毒，是山脚下长着幽碧草所致。幽碧草本无毒，但若是与硫磺或是易燃的东西碰在一起，就会散发大的毒来，如果不及早治疗，轻者终残疾，重者一命呜呼。”

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。

“那么要如何是好？”

“今天早上我去过山，看见那个样就知昨天夜里有人想要烧山，怕人命便特意了解毒药，你瞧，不都准备好了。”他把搁在桌面上的布包推了过去。

顾炎没有接手，他只是疑惑地说：“你为什么肯救他们？”

少年轻轻白了他一。“见死不救就算杀人，那会下地狱的，你想害我呀？”

“可我们是北印人呢！”

“北人南人，有什么区别吗？是你们太在意了。更何况，我纵然要恨，也该恨那些下命令的当权者，与你们这些老百姓有什么关系。”他理所当然地说：“快回去吧，要不然可就是终残疾了。”

“多谢！”他第一次以不同的光打量一个南安人，不弱，不示弱，不虚伪，真诚的、真正的南安人，这样的人是值得钦佩的。

“不谢！”

顾炎走到楼下，突然转问：“喂，你叫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