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，皇上往后靠在椅背上，表情怔然，过了半天都没有开说话，而雷天羿夫妻俩就伏跪在案前，不敢起。

“凤向来心气傲，自尊心，可是朕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这等…这等…”毕竟是自己最疼的御妹、唯一的同胞手足，他真不知该如何责怪她才好。“唉！也许就是这样的才会害了她。”

皇上又叹了好长一气，接着望向定国公夫妻。“你们都起来吧！”

冬昀没有移动，她知丈夫还有话要说。

“微臣还有一事禀奏…”雷天羿再度启。

皇上了眉心，边的老太监立刻奉上参茶。“说吧！”

“微臣的生母只不过是先父的妾室，微臣并非长公主所，没有资格袭爵，恳请皇上收回爵位和俸禄。”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，他和妻尚未商量未来该如何走下去，但若此刻不提这事，以后就更难开了，所以他还是决定说来。

闻言，皇上愣怔了下，心想确实如此，可雷天羿是个人才，朝廷还需要他，岂能就这么放他走？再说普天之下可找不到几个人愿意将荣华富贵双手奉还的，因此更显难得。

“卿并未犯错，朕若是收回爵位和俸禄，要如何向天下人解释？何况这回元旭的事，你可谓尽心尽力，立下大功，也就更没有理由…”沈片刻，皇上才又往下。“凭你的资质和能力，往后重用你的地方还很多，不如就由世袭罔替，改成降等袭爵。”

“启禀皇上…”雷天羿还有话要说，他并不恋栈名禄和地位，只想一家人过着平淡的日，这是他心中最大的愿望。

“定国公还不快谢恩？”老太监笑地促。

…看来是推不掉了。雷天羿只好伏跪拜。“谢皇上恩典！”

“谢皇上恩典。”冬昀跟着叹气，看来他们是当不了平民百姓了，不过她也不会太过意外，毕竟皇上要是就这么收回丈夫的爵位和俸禄，难保有心人会有诸多揣测，万一长公主所的丑事传扬去，对皇室的名声也不大好。

皇上满意地颔首。“凤的丧事，朕也会办下去，务必让她走得风风光光，至于她的死因…就说是旧疾复发。”

最后一句话可以明显听警告意味，让雷天羿心倏地一凛。

“微臣遵旨。”

待夫妻俩退御书房，不禁换了个苦笑。

“既然皇上信任你，还想要重用你，也算是好事。”当今圣上是个明君，光看得远，不会拘泥在血缘上。

他笑得很淡。“其实皇上并不是为了我，而是为了维护长公主的名声，不想让人知我并非长公主亲生，更不希望有人知她是被杀致死。”

冬昀拢了拢上的斗篷，不让冷风。

“会这么也是人之常情，换作你我也一样。不过相公也别太妄自菲薄，你是真的有能力，也是能大事的人，我相信皇上的脑比谁都还要清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