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瞬间，她知那是他的过去，她没想到会觉到这些，她不是读心者，澪才是。

但那些黑暗的记忆排山倒海而来，因为太痛，她想抗拒，但这是他的痛，她拥有的能力是治愈，不可能抚平人们内心的痛苦，她应该要将其排拒在外，可她看见他的苦，觉到他的痛。

她无法控制自己，她没有办法缩回手，她想抹去他的伤痛。

她知这是不可能的事，那不是她能力范围所能及的，她唯一可以的，就是继续拥抱他，直到那，席卷一切，将她与他一起包围。

清晨，天还没完全亮，她就醒了过来。

男人已经醒了，不在旁。

凯坐起，看见他luo|站在窗边。

暂时无缺之后，他的渐渐健壮起来，或许还没恢复到应该有的样，却已经十分可观。

她清楚记得，他昨夜如何轻易的就将她抱了起来，以及他那肌如何贴在她上、在她手心下律动。

熹微的晨光下，他上健如石的肌万分鲜明，她有些着迷的看着他瘦的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发现他站在窗边，是因为那边光线比较好，他正就着闪亮的盔，在脖上抹上皂，剃掉新长来的胡。

那是他每天早上都会的事，把他的胡剃掉。

这里的男人多多少少都留着大把胡，只有他没有。

他对剃胡这件事异常勤劳，他始终维持着脸面的整洁。

在没有旁人的帮助下，要把胡刮净不是件简单的事，他那盔虽然闪亮，人脸映在上还是有些模糊不清。

凯下了床，抓起床单包住，走到他面前，握住了他拿刀的手。

他看着她，把刀给了她。

她抓握着那把匕首，仰望着前这个男人，替他刮胡修面。

波恩垂看着她替他修脸，只觉心莫名的。

像是怕痛了他，她动作小心谨慎，每刮一刀，都不忘把匕首放到里清洗。她一小刀一小刀的理，比他平常仔细多了。

被她这样抚摸摆的觉很好、很舒服。

早晨的光迤逦窗，微凉的风悄悄溜了来，让她的发微扬。

他可以嗅闻到她上的味，看见她碧绿的眸映着他的脸，她的小手轻着他的下。然后她示意他抬，他顺从的昂首，觉她轻柔的为他刮去蔓延到下颈上的发。

盆里的，反倒映在上方木梁，光随着她清洗匕首的动作，不时晃。

他几乎想不起来，上一回这样度过如此平静的早晨，是在何时何地。

然后，她停下了动作，他垂，看见她最后一次清理匕首，走到已熄的火塘边，抓起铜壶，将温的，倒另一个净的盆里，然后将布巾浸、拧吧。

她走回他前，为他脸。

温的巾上脸，的却是心。

这些，其实是侍从的工作，不是她的；但他的侍从，或者该说西蒙的侍从早就病死了。

之前他不曾要求，她也不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