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往后你姊招了我，我还能让她去你房里过夜吗？即便她有心想去，怕也心有余而力不足。”

撂下话后立刻走人。

结果伍二小又被惹哭，是真哭，没装的，气得暗暗咬破不少条巾。

然后她就有些懂了，明白“蛰伏以待”、“待他病，要他命”的髓何在。

她乖了，她能等。

等那家伙自己闹事来，她再来帮他把坟墓挖些。

伍家堂上上下下一片和乐，婚事准备得甚是顺利。

到了成亲这一天，鞭炮声不绝于耳。

除了远行在外办事的人不及赶回，大庄内百余几乎都来了人。

厨艺上佳的老婶、大娘、年轻媳妇全来帮忙整菜肴、打下手；有几把力气的汉则负责扛桌摆椅、搬酒坛，宴席一桌桌加开，里边场不够开敞，脆摆到伍家堂门外的石板大街上。

这亲结得实在闹，比过年过节还火好几倍。

这个亲，当真结成了。

华月爬上中天后，缓缓往另一端移落，前宴席已散，醉倒不少号称酒胆比天大、酒量比海的大小汉。

新郎官被百余的众家好汉着酒，然要他醉倒太难，轻轻动内劲，酒气能从指尖，神不知鬼不觉。

此一时际，丫鬟与喜娘们早都退新房，带松香的红榻眠床边上，一双新人已都净过脸面手脚、散下发丝，却端坐不动。

真成亲了！

伍寒芝藏在袖中的指互绞着。

今晚也喝了酒，她净掉香粉和胭脂的颊红扑扑，酒气微醺，染得像熟透的樱桃，滴般的鲜红。

竟成亲了！

邬雪歌咽下唾沫，搁在膝上的手悄悄收握成拳，不很确定接下来该怎么。

新房里织染着一香息，是松脂过不知名的层层药香，清一般涤过心，是很好闻的，但柔得令人不知所措。

突然，的姑娘家偎靠过来，将他一只臂膀揽在怀，半贴靠他肩背。

“谢谢你…”她带笑叹息。

他好半晌才闷声问：“谢什么？”

她笑音若清铃。“谢你撑持到如今，真的与我拜堂成亲，没有逃走。”

她知的，光娘亲一个就够他对付，何况满满一大庄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