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是小事一桩，问题是…”他卖着关，吊他胃。

“是什么？”

“施咒必须以易，以同持代价换取同等效果，所以你想要改变的东西，就得要以你的…”朔夜走向他，伸手抚上他的。“你的耳、你的…你的双手和双脚，才足以换取。”

范姜魁一瞬也不瞬地看着他。“这样就够了？”

朔夜低笑着。“你可知换之后，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？你有不能看，有耳听不见，有不能言，有手不能动，有脚不能走，可是成了真正的废。”

“就这样？”范姜魁无惧地问。

朔夜注视他良久。“你最好考虑清楚，值得吗？从此以后，你成了废，但执秀可就脱离了病，她不见得会回照顾你，而你也不见得有觉…那滋味，就像是魂魄被锁木偶里，躯壳是假的，有意志却不得动弹，直到你寿终正寝…值得吗？”

范姜魁不由得笑了。“有何不值？执秀说，打从她生病以来，从未有过一天是觉得浑舒畅的，要她以这样的时时在鬼门关前徘徊…我宁可与她换。”

“喔？这般痴情，那又怎会伤她如此？”朔夜笑得戏谑。“还是…你在赎罪？”

“赎罪？”他摇了摇，抬看着朔夜。“你一定没过人，才会这么猜吧？你要是真上一个人，就会一心只求她好，只要她好，自己就好。”

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，我要是不成全你，倒显得我太不近人情了。”朔夜哼了声，手指在半空中画下绽着金光的苦老文字，文字缓慢地往范姜魁靠拢，像是要将他团团包围。“你还有后悔的机会…换不换？”

“换。”他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
“很好。”朔夜勾着冷笑，长指往下一比，金光旋即将他包围，随着他的念念有词，金光开始收缩－－

“不换！”

听到那柔柔的嗓音，范姜魁朝右边看去，瞧见文执秀竟挣脱静宁的搀扶，踉跄奔来。

“执秀，不要过来！”他吼着。

她却像是听而未闻，用尽所有的气力，瞬间飞扑到他上，同样被包围在金光里。

“不换！我不准你换！我痛我苦，我甘愿，不要为我任何改变，我不要！”她地环过他的颈项。

方才，她瞥见了金光，赶穿过拱门赶来，尽管不知他打算换什么，但哪怕是一只耳朵、一只她都不肯。

“执秀。”范姜魁地将她搂怀里。

“不准换，我要安好无缺的你，答应我，答应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