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月魄既然由她这微不足的仙陪同前往，应该不是犯什么重罪的妖，说不定很快就能来。

“是啊，我是去那里赎罪。”月魄淡淡一笑，证实她的臆测无误。

“你犯了什么罪？”她直率地脱而，等发现之时已经来不及挽回。“对不起，我又问太多了，你别理我。”她可得克制自己问的坏习惯。

他犯了什么罪？！

这百年来他所杀的仙皆有，若照天界的解释，是他杀过重，理当受罚，然而他本也不清楚自己犯了什么罪。

杀了那些要对付自己的仙难有错？

虽说生死对他来说毫无差别，这一百年来他却有了不同的想法，因为他内心多了一个他在乎的——仙。

“啊！”萼的声音令他惊醒，以为她发生什么事情而张不已。

“我想起来了，你以前是不是曾负伤到过忘川？”

原来她想起来了。

“…嗯。”“你还记得我吗？你救了我一命，我帮你疗过伤。”这么久才想起来实在不能怪她，谁叫当初月魄没有留下名字，加上又过了百年，她的记忆力可没这么好，要不是他手上的剑让她有几分印象，恐怕也难以想起这件陈年往事。

“记得。”他当然记得，也只记得她。

活着，就是为了想再见她一面，偏偏他们相隔太遥远，她所在之是他永远都到达不了的地方，心底残存的只剩下无尽想念。

她是他唯一得到过的温柔。

所以，他想再见她一面…

“没想到我们今日有缘再相聚。”蓦地想起与月魄的一面之缘，顿时对他存在的害怕也然无存了，毕竟过去他不杀她，如今也没有理由加害她。“不过你上怎么没有半气？”

“手铐脚镣锁住我的气。”

“原来如此…总之，见你没事，我真开心。”

“你真的记得我？”是否在他将她放在心的时候，她也惦记自己呢？

萼尴尬地笑了笑，神略微飘忽，老实地说：“呃…我对你的剑比较熟悉。”那时他上除了满是鲜艳的血之外，她唯一的印象就是他手上那把剑。

“是吗…”他略失望。

“不过，以后我会记住你了，有名字总是比较好记着。”

月魄、月魄，她默念这个名字。

“月魄是我的名字。”他语带沙哑地吐当年不可说的名。

“我晓得。”

“请你…别忘了这个名字，好吗？”

宛若代遗言似的，月魄慎重地拜托，听在萼耳里颇讶异，或许这一别将是几百年，但又不是永远不见，她本想鼓励他，然而他眸透的寂寞让她脱的话语在嘴边全数吞回。

“月魄，我会在天界等你来，几百年的时间不过一眨，相信我，很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