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喜说、一个喜听，不知不觉间他们成为最好的朋友。

“改变什么？”

云青的回答让她红了脸颊，可是他没说谎，他确实喜听她长篇大论，喜看她自信自若，更喜她说话时的专注神情，聪慧二字已不足以形容她。

发现他定格，关关推推他的手臂问：“怎么不说话？”

“最后他们放弃科考、放弃读书、放弃享受文字，却也错失学习一技之长的关键时期，到最后用一句百无一用是书生，诉尽满腹委屈。这是很可惜的事，所以我希望透过有趣的练习本、可的故事，让所有小孩都能读书识字，并且培养他们对读书的兴趣，将来他们不是当农夫、当匠人、当厨师，人人都乐于在闲暇之余，用阅读来增长见识。”

关关想改变的何止是教育方式，她想改变的是人们的习惯、喜好、生活态度、观念…

“你还是觉得钱太少，想多挣些吗？”云青笑问。

“什么意思。”

“这个…”他犹豫。

关关当初选择念法律系，选择当律师、不考法官，就因为她有烈的说话望，上一世，她为着活命、过得小心翼翼，不敢展半分才华，她在丧失自由同时，也失去发声

“改变教育方式。”她缓声。

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
那就是被贺翔抢一次之后，又被别人二度打劫，智慧财产权啊…她得多少时间，才能控制在自己手中？

对于这次的意外收，他是满意的，早知关关是个有福气之人，知她在哪里、福气便在哪里，瞧，她来到边不过短短几个月，他已经有数千两家。

她的抱负让云青瞠目，这不是普通女人会想的事。

“我有些关系，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去印刷厂里学学，等他们学得一技之长，我们再盖新厂，印你说的练习本，但之前，那些练习本只能找有信誉的印刷厂先帮我们印。”

“这样的话，会有风险。”

她又被泼了冷，心里真憋屈！

她信教育的重要，不信把莫扎特养在杀猪的人家试试，天天听的不是音乐而是猪只的哀号求救，看的不是五线谱，而是刀起刀落的血横飞，长大了，肯定会觉砧板比五线谱亲切。

说不的心翻涌，说不的激昂动，可惜她为女，否则定会是国家的擎天大。

“没错，要是心存龌龊，把我们的书卖给别人…”

“我也是这么想，可不知从哪里下手。”她虚心请教。

方云青没有一般男人的沙文，他虚心受教，对于不懂的事，乐意一问再问。

可关关明白，这里不是电脑盛行的二十一世纪，这里是步当车的闲适古代，抢时间的事儿在这里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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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当了六年官，就算不吃不喝不，他边银从没超过一百两，可她一来…

“很难办到？”

“现在的教育多是记忆、背诵，孩们也许不知意思，却得逐字逐句把文章给背下来，聪慧的孩自然可以理解，然后过关斩将参加一次次的科考，成为朝廷命官，但大多数的孩是无法理解那些之乎者也的，却因为记诵着不明白的文字、因为重复着无法理解的内容，慢慢地，他们对学问失去兴趣。

“我听你说话，听得痴迷了。”

生活改善了，公事畅了，那些翻来的旧案替他打下好官声，他对她，除了满意之外，更多的是激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不，很有意思，可以试着看，只不过一间印书册的厂…我们是外行人，光是聘雇工人就有困难，我们需要培养自己人。”他从现实角度看待此事。

“是，钱很重要，它可以改变我的生活，比方现在我用再多的糖、再多的油，都不会有人说我浪费，但除此之外，我还想另一改变。”

为宋家天才，却不晓得这批小天才，是她用尽心力培养来的。

“这几天，我们先去人牙那里，挑找几个合用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