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不到别的事可以削她，杜主簿只能一把扯掉关关手上的卷宗，胡说八一通。

“你骂我是傻瓜？你懂不懂得尊重长辈？你娘是怎么教你的，居然把你教得如此目无尊长？我…如果方大人要留你下来，我、我就不了，一山难容二虎！”

他不可以就肾亏这个话题吵下去，可…不吼吼这个不知天地厚的小丫，堵在那气难平。

杜主簿的医学知识不足，听见她的话便只往“肾亏”那个方向想，脸陡然惨白，他、他…他确实是肾亏，前几年就不行了…但，她怎么会知？很明显吗？从他的脸就可以看来？还是哪个人多嘴？

她托着下，一手耳朵，满脸无辜地望着杜主簿说：“我自己有脸，不劳主簿大人给，如果拍桌越大声表示越有能力，那咱们大燕朝的龙椅，真该换杜主簿上去坐一坐。”

目字的成语懂得不少嘛，关关本想夸他几句，可看他的脸红、指着她的

冲着他，关关扬眉一笑，：“我同意这话，可我从来没把主簿大人当成老虎啊。”只拿他当只蟑螂，在脚边跑来窜去，讨厌、却坏不了事。

“你别装模作样，是真看得懂还假看懂？有不明白的地方大可以问，不过…就算我给你说分明，你也不见得懂。”

关关本来不想搭理他，因为工作多、因为累、因为知他是无聊找碴，更因为她饿得有厉害——厚，方云青说要给她带吃的回来，午时都过了，她还没闻到饭菜香。但是同样的话在十天里听见三十次，如果不反驳，岂不是代表认同对方观？

这回她连都没抬，依旧专心于公文，只是嘴没休战打算，她淡淡说：“杜主簿吃那么咸啊，大夫有没有说你的肾不行啦？”这时代没有洗肾机，更没有换肾技术，油盐可不行呐。

百文钱拚命。

越想越往谋里钻，他气得全发抖，男人都是有自尊心的，越是不举的男人越需要女人夸奖，她不夸便罢，还直指他的病，气啊恼啊火啊！

放下笔，她与杜主簿对上，专心一意陪他打嘴仗“主簿大人，你知男人和女人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？男人在不懂的时候装懂，而女人恰恰相反。”

他骂人的话一句接过一句，如江滔滔不绝，可他的话吓不了她，只能恶心恶心她。

“你、你…”他不敢置信地瞪住必关。“你连皇帝都敢编排，简直是胆大包天，你的爹娘是怎么教你的…”

关关再叹，这时代怎么人人都以为自己是老虎啊？

她的话让人很火大，让人想起来狠狠掐住她的脖，而且她撂了话后，立刻埋首卷宗，这、这是明明白白的瞧不起他啊！

他想和她旗鼓相当？那得重生个两回合才有机会。

拿起手边茶，关关也学他喝一茶，笑弯眉，回：“一个老人不好好待在家里始孙，尸位素餐算什么？”

杜主簿吃过饭，带来一盏凉茶坐到树下，跷着二郎，着地的那只脚抖个不停，开始一日一挑衅。

狠狠刺他一下，然后、低继续用功。

“这是什么态度？竟敢和我嘴，你老是怎么教你的？知不知，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，不尊老敬上，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？”

“你目无尊长、目中无人、目空一切、目无法纪…你把我当成什么，居然敢这样对我？你以为我当真拿你没辙？信不信明儿个，我让整个衙门的人都别上差，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，能撑得下整个衙门…”他越喊越大声、越讲越激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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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句嘲讽，令杜主簿气得脸泛红，他用力拍上桌“给你脸你不要脸，别以为有方大人给你撑腰，就什么话都敢说！”

关关摇，一脸无奈。“不就是『如果』吗，怎么会变成编排皇帝？唉，我娘说得没错，不能同傻瓜争论，一不小心也会变成傻瓜。”

看她那副痞样，杜主簿气死了，她的话噎得他难受。

“一个女人不好好待在家里备嫁，抛面算什么？”

东西被走，关关气了，气苍蝇多到腻人，而那张“捕蝇纸”还不知回来。

杜主簿倏地瞠开单，怒目望向关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