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容易。

于是见义勇为、济弱扶倾、侠义心的自己，决定要伸手助她一把。

见过有人承认自己是小偷，还那样得意洋洋的吗？敢情他以为自己是楚留香？

咬牙，她寒声：“不告而取谓之窃，公可是梁上君？”

她狂怒的小模样，像颗受气包，可得让他想把大掌心往她上一压，看会不会被自己给压扁。

他没受她的愤怒影响，气还是一派的悠然自在。“我想与姑娘签三年活契，一月五百钱，供吃供住，姑娘只要协助我理一些文书即可。”

五百钱？很少，但是…供吃供住很引她，她轻咬下，咽下怒气，行思考。

刚刚的案件和自己的遭遇让她明白，独女一个人生活有多不容易，被欺被羞辱还得被倒打一耙，但是…等等！

“公怎么知我会认字？”

惯用电脑的她，别说笔字，就是用原笔写字，也经常多一横、少一撇，有的字更是无论如何都想不来，但上辈她陪几个孩读书，练就一笔好书法。别说笔，就是绣、衣服、厨艺，也样样难不倒她，开玩笑，一个女人用几十年光耗来的东西，不会只是普通而已。

重是…这辈她还没有被训练过，方云青既然看过她的卖契，就该明白她是个下九的小婢，怎就认定她能帮他理文书工作？

若他用五百钱请她回去洗碗煮饭、洒扫院、打理家里，她还能够理解，理文书？有鬼！

云青抿轻笑，能把孩教成那样的女人，怎么可能连认字都不会？但这话可不能说。云青续：“姑娘思虑缜密、见识清晰，若是个文盲？说不过去。”

哦哦，原来是才智外显，而不是曝分。个、安下心，下抬四十五度，她笑盈盈问：“我可以把这话当成夸奖吗？”

她一副“我要使坏”的表情，让他大乐，他也回她一个笑容可掏的表情。“当然可以，如果这不是，什么才是？”

“我能够认定这里有几分敬佩意思？”

“我不反对这个说法，姑娘的确比许多人都聪慧得多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你怎能要求一个值得崇拜敬佩的女人为为婢，还以握着死契迫其签下契约。”

嘴上虽然这样说，可她心底已经好打算，有个供吃供住的HomeStay也不坏，就算曾经在古代待过几十年，终究是被圈在围篱内，若能多争取一时间，慢慢适应民间生活，对自己有好无坏。

“姑娘想偏了，姑娘是帮忙在下，不是为为婢。”她这样聪明，不签契约他不放心啊。

“对于一个帮助自己的人，你每个月就用五百钱打发？”

云青终于听明白了，她不是不乐意，只是想讨价还价。“所以呢？姑娘有更好的提议？”

“月银一两，自由，一天事不得超过四个时辰，活契只签一年。”

她不在乎银钱，且依方云青的打扮，他想慷慨大方也有限，提月银的用意不是非要那个价，而是争取包多的谈判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