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不好，我来晚了。”他自责地抚摸她脸颊，神满蕴心疼“你没事就好，我们走吧。”

“嗯，好。”她，正预备随他离去，眸光一转却瞥见秦光皓不知何时手举一把果刀，正悄悄接近韩非后“小心！”

她惊声尖喊，韩非一凛，侧闪过，但臂膀己被划开一，涔涔血。

方楚楚明眸骇然圆睁，见秦光皓横举手臂意再下一刀，她不及细想，下意识地便挡在韩非前。

鲜血四溅，两个男人都被这突生的变故惊呆了，秦光皓想不到自己失手砍错人，韩非则是整颗心沉冰窖，他扶住方楚楚，她在他怀里，血染衣衫，如一朵凄艳的茶，映红他的——

维新医院。

接到方楚楚受伤的消息，方启达立刻命人准备开刀房，虽然他己在电话里得知女儿腹遭到剌伤，大量血，伤势不轻，但当她躺在床被送医院时，见到那从衣衫到裙摆染成一大片的血迹，他仍是震惊不己。

韩非一路跟在方楚楚后，他也受伤了，手臂的血沿着衣袖袖滴落，染红手掌，但他浑然不觉，只是关切着妻。

医护人员将他挡在开刀房外。

“韩医生你不能去，你的手也受伤了，得赶快包扎治疗。”

“让我去，我想陪着楚楚！”

“不可以，你现在不是她的主刀医生，你只是家属，家属不能去。”

“可是…”看着意识昏迷的妻被推手术室，而自己只能被排拒在门外，一沉的自责与懊恼霎时压倒他，天地彷佛在这一刻翻覆。

他是医生，多少病患是他势地由死神手里夺回，如今他最的人命垂危，他却只能睁睁地看着，束手无策。

他还当个医生吗？还当她的丈夫吗？他什么都不到，连保护她不受伤害都不到…
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韩非，楚楚怎么会受伤的？”方启达质问女婿。

“是我的错，都是我不好。”韩非嘀喃，脸苍白。

“她是替我挡刀才受伤的…”

方启达见他形容憔悴，几近六神无主，问也问不个所以然，也不忍苛责他，拍拍他的肩。

“你去急诊室疗伤吧！我看你的伤也得好几针。

“院长，我真的不能去吗？我想去陪着楚楚。”

“你这样怎么能去？你又不能替她开刀，去也只是碍事而己。”

他去…只是碍事？

韩非心剧痛，惶然望向方启达。

“院长，这次是你主刀吗？”

“嗯，我会亲自去盯着。”

也不知怎地，韩非像抓到救命稻草，方启达是这家医院的院长，在外科手术拥有三十年的经验，他是第一的外科医生，执刀技术明。

“你会救回楚楚，对吧？院长，你不会让她有事对吧？”

这一刻，他不再是在病人的生死关冷静地纵手术刀的医生，他只是个无能为力的家属。

他恍惚着，再次会到二十多年前面对父亲生死的茫然失措，当年父亲一条命也是握在方启达手上。

他看着自己血的右手，偏偏是在这样的关键时刻，这只手派不上用场，他学了多年的外科术，却终究得仰赖别人救回自己最心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