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应该也是喜你的吧，只是不敢太喜。”抿苦笑了下，她徐徐述说：“她成长的环境有复杂，很早就来打工了。在别人还依赖父母照顾的时候，她已经自己赚学费生活费。别看她整天笑笑的，其实是哑吃黄连。”

沈书行皱眉“我知她爸爸不在了，那妈妈呢？也不在了？”

“你别在晴晴面前提妈妈这两个字。”凝起眉心，翟咏凤难得怒目。

看来，温妈妈该是名不受迎的人…他颔首，请她继续说下去。

“她还没生父母就离婚了。后来妈妈改嫁，她被爸爸抱走，但爸爸在她八岁时车祸走了，家里就剩阿嬷顾着她。没两年时间，阿嬷又走了，她叔叔没办法照顾她，就把她送去宜兰的生母家，那个女人本来不想理她的，但看她手上拿着爸爸的理赔金，就让她住下来，等晴晴一到二十岁，就立即将她的钱全骗走。”

“你确定那是她的生母？”他讶异，会有妈妈的那样势利？最后还把女儿的理赔金骗走？明知翟小不可能说谎，但生于正常家的他，对这样的事仍是难以想象。

“是她生母没错。”小凤越说越气，眶却红了。“晴晴在宜兰十年，每天都在过苦日。那个女人不给零用，也不缴学费，只给她地方住；她那个所谓的弟弟更是经常对她动。那个女人是变态，她儿打人后会上过来补一掌，还呛晴晴：活该，谁叫你惹他！”什么烂女人烂理由！每次想起晴晴遭受的待，她都好难过。

每一句不堪的过往，拉扯着他的心，揪得他坎痛极，他俊容绷，眸沉，连呼都变得凝重。太久没这么愤怒过，心痛过！

像她这样勤奋乖巧的女孩，谁会忍心打她？他目光凛冽，心有灼灼恼火，那个女人怎下得了手？真的，她只被称作“那个女人”，本不叫妈妈。

“后来她是怎么来到台北的？”理赔金全没了，她有能力逃来吗？

他相信她就算逃了，等着她的路也不见得会有多平坦。

“那个女人收了一个老的聘金…”太让人寒心了，小凤几乎说不下去，眸泛起酸涩。晴晴的经历让她见识到人最丑陋的一面，哪怕是自己最亲的人。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”他的心顿时凉了大半，这世上真有那样狠心的恶母？

但，那个女人既然愿意十年时间骗走理赔金，最后当然会把晴晴利用个彻底才肯罢手，他不该意外的，只是心有窒息般的不忍。

“卖女。”鼻酸着，她泛泪光，有些哽咽地最残酷的事实。

“晴晴说她那时候吓傻了，但幸好她够冷静，没有即时表现反抗。后来她趁那个女人不在家，稍为把东西收一收就逃来了。她一个人来到台北后，就一直独居到现在。为了生活，也怕被那个女人找到，她脆连大学都不念了，转全职补习导师。”

“那时候都没有人帮她？”低哑问，他墨黑的眸有着无数震惊和心疼，光只是听着就觉得苦涩悲惨的历练，她是怎么熬过来的？

小凤摇。“她一直都是一个人，在学校也没几个朋友。她去宜兰后，我们家也跟她失联了。两年前我来台北工作，在南街碰到她，这才跟她恢复联系。”

那晚晴晴刚从补习班下班，她与她而过时，她整个呆住了，掉叫住晴晴的脚步，彼此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睛，她们居然还有重逢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