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注地望向纤手轻撩，琴弦颤动，琴音倏地盘旋而上，继而缓缓轻落，化作曲意缠绵呢喃的乔婉…

她眸光未抬，象是全神贯注于弹琴，可他却知，她是藉着琴声向自己倾诉千言万语、绵绵衷情。

因为此时此刻，纵然他们两心相依，却谁也不能朝对方再多看一。

朱尔静眶，灼，一颗心纠结得更了。

夜，下了一场雨。

乔婉伫立在窗，望着琉璃瓦檐滴滴答答落下的雨滴，清丽容颜笼罩着一抹淡淡轻愁。

“娘娘，妃娘娘差人来，说请您至上林苑中桃香榭一叙。”洁儿急步来禀告。

“这么晚了？”她一怔，回过来。“妃娘娘可有说是什么要事？”

“娘娘，牡丹殿那儿的人可蛮横了，就连来传话的大丫都凶的，好似您成天没事，就等着被他们家的妃娘娘支使来支使去的。”洁儿每每想起就难掩气愤。

“快别胡说，要是让人听见可就不好了。”她连忙摇摇，神情谨慎。“知吗？”

“可婢说的都是真话…”洁儿还理直气壮。

乔婉注视着今年十六岁，天真单纯得就像自己当年的洁儿，不禁慨万千。

“想当初我刚时，也是个顽的，想什么便说什么。后来撞得破血了才知，这后岂是容许我们说真话的地方？”她几乎忘了那天地阔、自由自在的滋味了。“心直快，在里从来就不是件好事。”

洁儿吐了吐。“婢也晓得自个儿嘴快，幸亏服侍到娘娘您这么好的主，要不婢恐怕早被撵去了。”

“要当真能被撵，恢复自由之，那还是你的好福气呢！”素儿捧着一盅安神茶跨过门槛走来“怕就怕遇上了个蛮横的主，打死了你，还不是当条狗似的往化人场一扔？”

“素儿姊姊，你嘛老是说这么恐怖的话呀？”洁儿吓得猛眨。

“好教你知厉害。”素儿恫喝她“瞧你以后还敢不敢无遮拦，替主招祸。”

“不敢了不敢了…”相较之下，洁儿还更怕这个不苟言笑的侍女姊姊。“洁儿发誓，以后绝对会洗心革面、重新人，不再说话了。”

“我赌你一走这个门就忘了。”素儿没好气。

“素儿姊姊，你好了解我喔…”洁儿傻笑。

纵然满腹心事，乔婉还是不禁被她俩逗笑了。“好了好了，要再耽搁下去，咱们三个待会恐怕都得挨上妃娘娘的了。”